Friday, January 23, 2015

我读《旅行在希望和苦难之间》

《旅行在希望和苦难之间》
     说实话,在读完林辉的这本《旅行在希望和苦难之间》之后,我很难把它当作是一本游记来看待。一个人的行为、观察的角度、所做的决定以及对某件事的反应往往是源之于其内心世界里根深蒂固的基本价值观,一如透过一个人所拍的照片,多多少少可以窥看到其内心世界,而透过林辉的文字,除了知道他去了哪儿,还不难察觉他其实是以一个社运分子的身份为基础在旅途中观察世界。

     这重要吗?我其实很羡慕林辉。

     我本身在好几年前第一次长时间旅行时,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出发,总觉得人生总得要干一次足够疯狂的事,免得虚度了人生,但是根本就没认真思考过我要从旅途 中得到什么收获,或者如林辉在书中所提问的,我的旅行能够如何多少那么一点为这个世界带来建设性的奉献。直至我开始留意和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在路上好几个月后的事了。迷茫是在生命里很糟糕的事,我羡慕的是林辉大概在出发前已经设下了大方向,无论走到哪儿,手里牢牢地握着一盏明灯,在黑夜里不会迷失自己。

     我觉得林辉直视了许多人无论在旅途中还是在生活中不敢直视的东西,好比说苦难。还记得在好几年前,我和友人在车内看到了外头一个驼背得几乎90度的老婆婆正辛苦而又缓慢地拖着身体走,摇摇晃晃的,大太阳下,那画面特令人心疼。但没望多久,大家都皱着眉头低下头把视线移开,没说一句话,感觉上都在假装没看见刚刚的那一幕。在苦难面前,选择了冷漠和沉默。也只有在那之后我才明白直视苦难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而林辉的旅行也应该相当的沉重。

     “旅行,不只看到美好。

     林辉在书里叙述了在旅途中见到的种种苦难,例如在中国的藏人是如何地被压制,尼泊尔的贫困是如何地令人感到沮丧,印度女性的地位是如何地抬不起头来,逃亡到马来西亚的缅甸难民是如何地无助,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深仇大恨是如何地深入,而我本身深爱的缅甸从军权统治里得到解脱的那一天是否会到来?

     是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苦难。

     对于在路途中见到的苦难,我一直都牢牢地记着老挝的北部和南部在越战时期时是如何地被美国轰炸。当时美国违法地在老挝的领土上投下了大约2亿7千万粒炸 弹,数量超过联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德国和日本投下的炸弹总合,而即使到了越战结束后的今天,老挝人还在承受着这场轰炸的破坏,更别提战后的重建了。《一场秘密战争

      难得的是,林辉同时在旅途中看到了许多针对种种的苦难而做出的反抗,既是他所说的希望。他在槟城的新书分享会时说了关于尼泊尔爱滋孩童的故事,我对这件事的感触特别深。孩童染病的起因是尼泊尔人到印度打工挣钱时,因寂寞而通过性交易后染上了爱滋,然后回国之后传染给另一半,而在那之后所生出来的孩童也成了感染者。他在走访一所专收纳爱滋孩童的非政府组织时,一对染病的小兄弟对他说,他们长大后想成为医生,医治其他的感染者。我觉得这就是他眼中的希望。

     忘了在哪儿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想用同一种方法得到不同的结果,那是行不通的。在相互厮杀而又无止尽的战场里,我很欣慰地通过林辉的旅行和文字看到了世界上其中一些正饱受苦难之苦的人,竟正努力地以建设性的方法消除仇恨,而东耶路撒冷的[父母心声家庭论坛]就是这么一个民间团体。这得在心理上战胜情绪,情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因为它本身就是问题的源头之一,就如书中所说的:“这世上的受害者往往也是加害者,是猎物也是猎人。[我是受害者(所以我要反抗)]这句话,往往成为令人放弃自己道德底线的借口。”,从而衍生远无止尽的恶性循环。

     我觉得,这本《旅行在希望和苦难之间》也是一种针对种种的苦难而做出的反抗,就如书中的一段话:“想想,如果每个人都愿意为别人多踏出一步,多付出一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我深信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无论是自觉的还是发自潜意识的。有些旅人书写是为了记录和分享,又或者挣一点钱,弥补一下旅费。隐隐约约中,我感觉到一些旅人是希望能够通过书写这个平台改变或影响一些人,然后希望这些人会继续影响更多的人,从而渐渐地改变世界。这本《旅行在希望和苦难之间》就给我这样的感觉。

Monday, August 25, 2014

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

缅甸仰光的市中心
     关于旅行这方面,我最常被身边的朋友问到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由于是个多元的社会,马来西亚人在谈天时会自然地把好几种语言或方言组成一段句子;而ulu则是马来语,指的是偏僻和落后的地方,带有贬义。

     在不少人的观念里头,如果你到印度,缅甸,印尼,尼泊尔,越南又或者辽国这些国家旅行,就相等于到ulu的地方走了一趟。根据统计,马来西亚有高达五百万个外劳(合法入境的和非法入境的总和)。这些外劳大部分来自于印尼,缅甸和孟加拉这些国家。由于大部分的外劳专干些当地人不想碰的粗活,例如建筑工,清洁工等等,所以间接地在不少人的潜意识里头,植入与加重了这些地方ulu的印象。

     在面对这个提问时,我常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回答,但实际上内容空洞’的方式来敷衍,例如‘缅甸这个国家挺有特色的,奶茶很好喝,城市很古典’。我曾经尝试认真地回答这个提问,但是大部分的人听之后仍然一脸茫然。比较客气些的,会应酬地说:“听起来那个地方还不错”,比较直接些的会直言:“我是不可能去这些地方旅行的。”

     其实,这个提问的本质是在提问前已经断定只有不ulu的地方适合旅行,而我觉得这个观念恐怕是源自于为了满足对物质的要求。不少人出门旅行时如果喝不到星巴克的咖啡,会浑身不对劲;如果住的酒店少过三个星的,会睡得不够香;景点的路如果不是铺过的,走起来会抱怨把脚走痛了;走累了,最好可以挥一挥手就有计程车停下;大城市的高楼最好看起来很高档,不然拍出来的照片不能拿来到处炫耀。

      好几年前,我在缅甸旅行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带着这种心态在这个“ulu”的国家旅行的西班牙女人。当时,她和旅伴买了一个在曼德勒郊区游览庙宇的团,这个团只有他们两人和一名当地的导游。当时,我走在他们的后头。我在参观几个庙宇之后,看到他们折返,好奇地问了一下,那个当地的导游闷闷不乐小声地说:“那个西班牙女人不喜欢脱鞋(入庙得脱鞋),怕弄脏脚,我们惟有中断。”

     其实,我在旅途中有好几次遇见过把‘旅行’和‘度假’区分得清清楚楚的旅人。对我而言,‘旅行’是一种在移动的生活,一如在草原上漫游的游牧民族,而‘度假’则是纯物质享受的最大化。在旅途中,‘旅行’和‘度假’会常共存,相惜,甚至会常发生碰撞,在心里头纠结得不行。如果只是抱着‘度假’的心态到“ulu”的地方旅行,那么结果应该会和那个西班牙女人一样。

     别误会,我一点都没有贬低‘度假’的意图。说到底,去‘旅行’还是去‘度假’的选择只是出自于出发点的不同,我只是希望当人们在开口问:“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之前,能不能先深思一下这个提问是多么的狭隘。

Thursday, July 24, 2014

铁鞋

玄奘取经路线(在网路上抓下来的)

     不久前,我和林辉在书脸上“认识”。说是认识,但是我们没见过面。林辉告知他和一些旅人正在筹备着一个背包旅行的论坛,取名《铁鞋》。他需要一些游记,于是问我是否有兴趣投稿。起初,我想拒绝他,主要原因是我已经有好久没写游记了,而我出门旅行的量也很少,每年只出游一两次,而且几乎都是旧地重游,有些担心不能够满足尽量定期供稿的承诺而最终半途而废。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挺喜欢《铁鞋》这个名字。顾名思义的话,铁鞋既是铁制的鞋,必然强悍,令我产生遐想一路上穿着它翻山越岭,越过一道接一道的国界。每当遇上陌生的文化习俗以及观点,碰撞出来的火花会不断地琢磨与更变本以为已经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从而培育出千奇百怪的哲理,同时也谈笑风生地与其他旅人相聚与别离。当我脸颊沾满尘土,披头散发,邋遢不堪地抵旅途的终点时,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旅途里所遇到的人,无论是旅人和还是当地人,所碰到的事,也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都是一面明镜,让我们看清自己。是的,旅行本来就是一个自我审视和重塑的过程。

     许多时候,一些不相关的事会在脑海里迂回曲折地把另一件事带出来,一切发生在一刹那间。说出来也许会令许多人觉得很怪异,当我看到《铁鞋》这个名字时,竟会联想到玄奘(即是西游记里头的唐三藏)这个人。虽然玄奘是为了到天竺(现在的印度)取佛经而出走,而不是因为旅行,但我曾经尝试想象这个人在他那个时代长途跋涉地前往印度是如何的艰苦。

     我们这个年代有精准的地图,迷路时不怕失去方向;找旅馆时有旅游工具书指导,还可以在抵达目的地前先在网路上预定房间,甚至可以住在陌生人的家里,以近距离窥望当地人的生活;走累了,可以花点小钱搭公交车,哪儿都去得成;要省钱的还可以伸出大拇指努力地挥动,总会把路过的车子“拦截”下来;在能够上网的地方,还可以用手机在书脸里check-in,这样你的家人和友人就知道你在哪个地方,也自然知道你还活着;在不少地方,英语的普及化在许多时候解决了沟通的问题,而提款机也几乎在哪都有,带着一张提款卡和几张为了应付紧急状况的美钞就可以走天下,总结而言,你要什么都有,要以怎样的方式旅行都行。

     但在玄奘的那个年代,哪有这么便利和这么多选择。他怎么知道这一趟会去多久?远方的山有多高?水有多深?沙漠有多荒?路的尽头在哪儿?在荒山野外迷路时该找谁来问?该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被洗劫了该如何是好?而等着他回家的人们怎知道他目前在哪儿?是否还活着?哪知道还得等多少个年头?我甚至怀疑他们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时,心里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即使我也曾经离家旅行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恐怕还是不能以这个年代的时间观和距离感在脑海里走一次他走过的路。

     无论如何,我们也许活在最美好的年代,一切的物质让旅行变得如此的便利。有些人认为,便利又如何?旅行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辞掉工作去旅行的那类人。但是,每一场旅途将扩大我们的视野,让我么在思维上更多元,更全面,也让我们有勇气站在高处去审视以往的生活态度。那么,为你的下一场旅途穿上铁鞋吧,走更远的路,磨练出铁一样坚硬的意志,也让生命中多一点选择。

     在这儿祝《铁鞋》“开张大吉”,呵呵。

Wednesday, July 16, 2014

换了博客的标题和网址

不知道是不是年级越来越大,思维也跟着“老龄化”的缘故,渐渐地觉得之前为博客取的那个名字《一个足迹,一个故事》有点做作,虚幻,令人搞不懂这个博客的焦点是什么,也许不少人看到这个名字时不会先入为主地联想到旅行。所以,我把标题改成了《旅行:所思,所遇,所悟》。这个标题应该算是挺直接的吧。

把标题改了之后,我索性也把博客的网址给改了。同样的,之前的那个网址《yewhh.blogspot.com》是一个彻底的失败,那名字根本就和旅行这件事沾不到边。花了不少时间选名字,想要用的名字几乎全部已经被被人拿掉了,结果最后折衷地用了这个名字:《http://along--the--journey.blogspot.com/》。不算太满意,不过还不错,自己可以接受就好。

那么,这个博客停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换名字?

因为我突然间又想继续写了。

晚安。


Friday, October 4, 2013

我所知道的印度


     最近在书脸里头流传着一篇文图并茂把印度描绘得又脏又臭又乱的游记。里头一具具漂浮在恒河上触目惊心的尸体在看了之后恐怕会令原本想到印度旅行的人紧急刹车,而这篇游记恐怕已经成功地对一部分的人对印度的了解植入了非常负面的印象。

     对于这篇游记,有一些传言。我有听说,这篇游记在好几年前已经出现在某个网路论坛(forum)上,由于字体是简体字,所以有些人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中国人写的,而原游记的标题是大概是“去了一趟民主印度旅行,俺一直吐着回来...”。因此有人猜测,这是中国政府的洗脑工具,“民主”二字和里头一张张恐怖的照片间接地传达着“民主很糟糕”的信息。

     对于这些传言,我没深入地去探讨真假。对于这篇游记,我想最佳的方式还是用我在印度旅行的体验来回应。我曾经在印度旅行一段不短的时间,到过恒河好几次,但我没在恒河看到一具尸体。说实话,我不得不承认,这篇游记有一部分确实是真的。我不否认印度的脏乱臭,因为当我刚抵达印度的时候,我对印度的第一个印象确实是如此。

     有一句话这么说:“世界只有两种人,喜欢印度的人会非常喜欢印度,不喜欢印度的人会非常憎恨她”。其实,印度是一个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国家。往往许多刚抵达印度的旅人会把注意力放在游记里不停地在攻击的脏乱臭,走在一些地方的街头上,时时刻刻得低下头留意路面上是否有牛羊刚留下或者残留着的粪便,同时常常还会被当地人那不知是过分的好奇心,或者只是想表现热情,又或者根本就想拿你开玩笑骚扰,在你心烦怒躁的当儿,一辆快车可能朝着你的方向冲着来,里头的司机歇斯底里地按着喇叭要你让路。走出旅馆,常会被折腾到头晕眼花精疲力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离开印度,你会恨她,而当你身边的友人问起印度的时候,你的回应极有可能是:“我再也不会回去那个鸟地方了!”。

     我再重复,印度是需要时间的地方。当你熬过了那段适应期(个人而异,我本身用了23个星期),原本停留在脏乱臭上的注意力将会转移到其他美好的事情上。你会对这个国家的人们对噪音的容忍度感到惊讶,会坐在恒河旁的阶梯上静静地观望和想象这条在好几千年来承载着许许多多生死轮回的母亲河是多么的伟大,会陶醉于泰姬陵的凄美的爱情故事,会想起在历史长河里掀起了涟漪的甘地,会在苍茫的沙漠里想象人类是多么的渺小以及生命是如何的脆弱,会在喜马拉雅的边缘体会印度是多么的多元,会在夜里见到月亮的倒影漂浮在旁迪切里的海面上,难免令人产生原来月亮并非那么遥不可及的幻觉。

     我曾用我认为简单的方式对友人解释在印度旅行的情况。到印度旅行,就好比你肚子痛上厕所(我觉得得做一个声明,总觉得会有人误会,我不是说印度是厕所),打开门的那一刻,可能会觉得臭,但在里头一阵之后嗅觉会麻木,不再觉得臭,而把排泄物排放出来的瞬间会觉得“哇,太好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印度。

Thursday, April 26, 2012

净选集会3.0


     还有两天就是净选集会3.0了。

     网路上风平浪静,和去年的净选集会2.0相比之下,这次的反应令我感觉到比较冷清。书脸上不多人把头像涂成一片黄色,或者在已有的头像上挂一个净选集会徽章;净选集会2.0时几乎每几分钟就看到有网友在书脸上更新最新消息,但这次的量明显地比较少。

     但那只是一种错觉。

     我满肯定,出席净选集会3.0会比净选集会2.0。净选集会2.0时,我曾经在书脸留言找伴,但只有两个人联络我。这一次,我没留言找伴,就已经有两个朋友自动找我了,其中一个还曾经说:“打死我都不会去”。

     不多说了。星期六自然晓得。

Monday, April 23, 2012

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的入口
    有好几个月没有更新部落格了,说起来还是因为太懒惰,提不起劲。直至前夜在网上看到一则日本八十个议员参拜靖国神社的新闻时,唤起了不久前我到日本公干的时候曾经到过靖国神社的记忆,从而又令我想起我的部落格应该差不多生满蜘蛛网了,是时候打扫一下了。

     一直以来,我对靖国神社的认识只是停留在它在供奉着世界二战时,以惨无人道的手法以及随意屠杀平民百姓而恶名昭彰的甲级战犯这么一个观念里。但是,那只是我在不同管道上道听途说而塑造出来的负面认知。世界二站以后,有哪一个日本首相在声明将在某某日参拜靖国神社后,无论是以官方身份还是以个人身份,不会在东亚引起轩然大波的?这些出现在媒体头版的新闻往往对人们植入一种难以更变的最初观念,而那观念甚至常常成了人们看待某件事,某个人,以及某个国家的唯一角度,一如每当我提起巴基斯坦,许多人对她的印象除了危险,还是危险,喀喇昆仑公路上壮丽的山景,苏菲夜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体验,以及其他了解巴基斯坦的角度几乎都成了局外人。因此,我才想到靖国神社看看。

     我本以为i靖国神社会防备森严,不是随便想进就可以进的,但进入走一回后才晓得它和其他的日本神社没太大差异,入口处有一门鸟居,一条小路朝着神社铺展,长柄木勺净手的水池,拴在老树上的粗麻绳,以及殿堂外一些正在低头参拜的人们。如果不是在入口处看到一面写着禁止“示威行动”,“集会”等等的告示牌,我还真不能把这个神社和我想象中的靖国神社找到一点共鸣。

     我不会日语,往往只能透过日语中的几个汉字来猜测其中的意思,所以在靖国神社内走了一回后,我真不晓得我该不该做出这个结论一一除了日本的历史书,靖国神社是日本美化战争史的一个具体呈现。神社内是有一些战争史的展现,但整体而言,感觉上只是对到访的人们输入一种对日本战争史认同的价值观,就如在殿外展览板放着的一名少尉的遗书,呈现了一种为国为国捐躯的画面。又如游就馆(神社内有一所关于日本战争史展览馆)里头的书籍,大多的主题都是关于日本军事硬件方面的东西,此外,我还看到了一本平反南京大屠杀的书籍,书本有日英文字两部分,里头说着中方提出的南京大屠杀的证据其实只是一种伪造物。

     美化历史几乎是所有国家都在干的事。历史得以美化,而责任得以推卸。其实,我更想知道的事,日本的老百姓对官员们参拜靖国神社一事有怎么样的看法?日本的老百姓是不是有如外面流传的那样对二战时所发生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我想,这次到靖国神社,我还没看到全面的答案。

靖国神社内。
大村益次郎,奠定了日本现代化军制的基础。
禁止“示威行动”,“集会”等等的告示牌
靖国神社
一名少尉给家人的遗书
靖国神社主殿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竹下通的入口处。不晓得是哪个动漫人物的角色扮演,很pink。
     如果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仅隔着一条道路,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很少地方,会像东京的原宿给我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一如从印度的旧德里游走到新德里,从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突然间掉入一个混乱的世界那般,令人膛目结舌。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到过东京好几次。每次到东京,我一定会到原宿走一回。在明治維新时期,推动日本西化和现代化改革运动角色之一的明治天皇,供奉他和其皇后的灵位就在坐落于原宿的明治神宫。从入口处一路到神宫,里头一片绿意盎然,冬天的阳光穿过道路两旁高耸树木上密密麻麻的树叶,零零碎碎地洒在道路上,同时在一路上好几个鸟居的衬托下,令人浑然忘了目前还身在东京这座大都市的肚子里。

     但是,一走出明治神宫,就会感觉到世界突然间变了样,尤其是在仅和明治神宫隔着一条道路不远处的竹下通。我童年的一部分献给了日本的动画和漫画,本来以为平时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角色扮演(cosplay)只会出现在电玩展和动漫展里,不过没想到他们竟会走在街头上,穿梭在竹下通这条街道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头。东京的上班族有穿黑色西装上班的习性,每当在上班时段和下班时段,车站里头就会涌现黑色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的景象,我曾坐在高处仰望,对身边的朋友开玩笑地说--看!多壮观的江鱼仔。我从竹下通的前端挤到尾端,然后再回头挤到前端,偶尔在途中把“杀出一条路”的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人潮时,很容易就留意到那些衣着极不寻常的角色扮演,就像是夹在一群黑色江鱼仔里头的一条小红鱼那样显眼。

      鸟居内的明治神宫是神的世界,而鸟居外的竹下通是人类体现动漫角色幻想的世界,这两个世界,会不会都太梦幻?
明治神宮入口处的鸟居。鸟居是用于区分神与人居住的界限,越过鸟居,就进入了神界。
鸟居和一片绿意盎然的环境,令人浑然忘了目前还身在东京这座大都市的肚子里。
神宫内部
冬天的色彩
人山人海的竹下通。

Monday, December 26, 2011

愤怒鸟


     不久前,我到日本公干的时候,在新加坡的飞机场转机。在还没出发到新加坡之前,我心里觉得很纳闷。这次公干的行程特别急促,甚至飞机票是在出发前的一天才定下来的。由于迟买飞机票,所以我们(其他同事)得在新加坡的飞机场等6个小时,然后搭夜班机到日本。


     本以为在机场内呆6个小时不闷死才怪,结果我们在里头逛到上飞机的那一刻,居然只逛了半个飞机场(可能更少)。在飞机场里头有很多东西可以做,我们从到达大厅走出来不久后就见到有一些人潮围着一张长桌子,靠近一看,他们正在用蜡笔把模具上图案涂在纸张上,我们也跟着玩了起来。我弄了一张,这样就弄到了一样亲手制作的免费纪念品,多么令人觉得贴心的设施呀。除此之外,机场内还准备了一些小游戏,例如拼图,图案盖章以及其他的,我们走走停停的,几个小时一转眼间就过了。

     我在好几年前到过新加坡,当时愤怒鸟(Angry Bird)还没出世。当时在搭地铁的时候,里头一些人们的手里拿着的还是索尼的PSP;在好几个月前我再次到新加坡的时候,车厢里头大多数人手里拿着的已经是IPhone了。当时我随便瞄了一下,见到好几个人在玩愤怒鸟。只是,我压根儿没想到在圣诞节期间,愤怒鸟居然成了新加坡飞机场的装饰品中主要的主角之一。有朋友听我提起后,觉得这不够庄严,但是有谁规定飞机场的气氛一定要庄严了?

     至少我觉得除了气氛非常好,还可以提升游客的购买欲。这和我随后在东京的成田机场和羽田机场,以及吉隆坡的国际机场相比之下,反倒这些机场释放出了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

Sunday, October 23, 2011

辽国:一场秘密战争

弹头成了一个指引的方向,明示广告牌上的旅馆在哪个方向。
     在我还没到辽国之前,曾经在一个纪录片上得知在越南战争期间,发生在辽国的一场鲜为人知的秘密战争。当时,越南分为两家一一由越南共产党控制的北越以及由美国控制的南越,尽管辽国在日内瓦公约已经赋予中立的身份,但是北越和南越的战火却在辽国国内烧起来。

(左图)网路照片。红色的线条是胡志明小径的路线。
(右图)地图上的红点是当年被轰炸的地点。辽国的北方和南部是轰炸的主要地点,一个个小红点把这两个地区染成一片红色。
     我在辽国的时候,到了这场秘密战争的其中一个现场一一辽国北部的丰沙邦(Phonsavan)。MAG(Mines Advisory Group,一个专注于清理战后留下的活炸弹的非政府组织)在丰沙邦的镇中心有一家办公室,我步入时,视线被一幅由一个个的小红点染成血红色的辽国地图绑架。那些小红点标明的是这场秘密战争轰炸的地点,密密麻麻地集中在两个地区一一辽国的北部和南部。
 
     当年,北越为了把物资运送到南越的各个根据地对抗美国,为了避免在北越和南越的边界处和美国直接冲突,于是在位于辽越边界处的辽国南部开辟了一条小径(胡志明小径)运送物资。胡志明小径自然成了美国轰炸的目标。同时,辽国北部的辽国共产党的崛起以及它和越南共产党的联结也对美国造成了威胁,于是辽国北部也成了美国主要轰炸的目标之一。

     19641973年期间,美国在辽国进行了超过50万次的轰炸行动,总共投下了190万吨的炸药,相等于大约2亿7千万粒炸弹,数量超过联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德国和日本投下的炸弹总合。这也意味着平均8分钟就有炸弹投下,每天24个小时轰炸,连续9年。寮国的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孩子平均得承受超过一公吨的炸药。

     轰炸结束后,寮国成了全世界被轰炸得最严重的国家。

我住的那家旅馆外,摆放了外壳完整的几枚大炸弹。
我一踏入旅馆的时候,先被眼前摆放在旅馆大厅的一堆炸弹吓到。
导游指着离我脚下不到五米处的一个宽大但不深的坑洞,坑洞上长了一些草,看起来像掉了很多头发的秃头,告知那是当年一枚掉下来的炸弹造成的。
     我在丰沙邦的时候,买了一个参观石臼平原(Plain of Jars)的半日团。我和其他旅客跟着一个当地导游在流传着千奇百怪诞生传说的石臼群里一边漫步,一边听他解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当年也曾经承受过轰炸的血洗。讲解到一半时,导游突然间令人措手不及地转换话题,硬生生地把还在想象着两千五百年多年前石臼诞生史的我,带到四十多年前那场秘密战争的漩涡里。 

     他指着离我脚下不到五米处的一个宽大但不深的坑洞,坑洞上长了一些草,看起来像掉了很多头发的秃头,告知那是当年一粒掉下来的炸弹造成的。这时,同行的其中一名女旅客愁眉紧锁,愤愤不平地说:“我们不晓得发生过这场战争。”导游看似对这名女旅客的反应已经司空见惯,面无表情,接着再指向远方的一座石山,告知石山下有一个洞穴,当年当地人为了避难,躲在里头,结果一粒从空中落下来的炸弹令躲在洞里的两百多个人落难。我看过一篇资料,在这场连续九年的轰炸结束的那一刻,伤亡的人数超过3万个人。

     即时在这场秘密战争结束的四十多年后的今天,它所带来灾难性的破坏还没结束。在当年总共投下的2亿7千万粒炸弹当中,大约有9千万粒炸弹(大约30%)没有爆炸。也许9千万粒炸弹这个数字很难令人了想象到底有多庞大,那么换一个想象的方式一一如果把这9千万粒炸弹转移到今天的马来西亚,我们这里的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小孩平均得承受3粒炸弹。

当年美国投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炸弹,今天却成了一家餐馆的另类装饰品。
这个看起来像国家机关的建筑物,外面也摆了两枚集束炸弹。
一家房子二楼处的阳台栏杆上摆放了一个“花盆”。
     战争结束后,这些活炸弹每年在辽国造成了好几百个人伤亡,尤其是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看到圆形的小炸弹会以为是小球,捡起来玩,不晓得眼前的那粒小球哪怕轻轻地碰击一下会有可能爆炸。那些活炸弹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地雷,隐藏在村庄的四周围,因此灾区人们能活动的地方变得非常有限,严重地影响到农民的生产力;锄头每挥一下都有可能会打到活炸弹,谁还能,还想,还敢开垦山地?

     由于耕种的生产力严重不足,为了生活,灾区的人们得另寻出路一一找活炸弹。炸弹的外壳是铁制成的,铁可以卖钱。那些冒着险靠着活炸弹生活的人们,有些成了每年死于活炸弹下的亡魂的一部分。听起来真的很讽刺,当年蹂躏了辽国的那场秘密战争的遗留物,如今却成了那些灾区人们的主要收入之一;也许在选择比较少的贫困环境里,活下去才是当前的真理。

     我没法想象灾区的人们是如何在这么坎坷的环境里生活的,也许是我的误解,辽国人看似对这场秘密战争没有多大的悲愤情怀。当年从从空中落下来带来灾难性破坏的炸弹,如今却成了家家户户的日常用品,朝朝夕夕地生活在一块。

     我在丰沙邦的街上漫步游走时,不能不留意到一些曲奇怪异的东西,例如看到了一家房子二楼处的阳台栏杆上,摆放着的一个集束炸弹外壳的花盆,上面种着花花草草,诡异得很。此外,我在MAG的办公室时,要求一名职员画了一张邻近村庄的地图。我去了地图上的好几个村庄。村庄里头有许多高脚屋,但那些高脚屋的支撑物不是木头,而是炸弹的外壳。此外,有好几户人家还把半个集束炸弹的外壳用几根木头撑在半空中,把土壤填在外壳内种洋葱。有一户人家还把炸弹的外壳整整齐齐地并排在家外,形成了一道篱笆。路边还有一家店在一粒炸弹的弹头上挂着一个轮胎,表明这家店做轮胎相关的生意。

    每当我在旅途中经历了一段战争历史的洗礼,我都会对被欺负的那一方感到愤愤不平,但同时对自己的无力感感到心碎。美国并没有承认这场战争,自然也没打算对这个历史罪孽负责。我在参观参观石臼平原的那名导游,告知当这场秘密战争被揭发后,美国政府给了一个很荒谬的借口一一当年那些载着炸弹的飞机原本是要轰炸越南的,但是由于天气不好,所以那些飞机得在途中得折返。但是,出于安全考量一一飞机载着炸弹折返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所以那些炸弹就投在辽国的领土上。

     据说,当时那些留下来的活炸弹,需要三千年来完全清除。三千年,人类从神权统治里解脱,迈向君主制度,再迈向民主制度,但辽国人得在接下来的三千年里停留,朝朝夕夕地承受那场仅仅九年的战争留来下的祸害。

     在接下来的三千年里,还会有多少个相同版本的历史会发生?

MAG(Mines Advisory Group)是一家国际非政府组织机构,在辽国清理那些当年落下来时没爆炸的炸弹。美国政府留下的烂摊子,却要别人为他处理。
只剩下外壳的坦克车,如今成了游客们的景点。
支撑着高脚屋的不是木头,而是集束炸弹的外壳。
也许是我的误解,辽国人看似对这场秘密战争没有多大的悲愤情怀,不然该以怎么样的心情和那些轰炸了辽国九年的炸弹融入生活里?
一排排集束炸弹的外壳,成了房子的篱笆。
在集束炸弹的外壳内填土壤,可以种洋葱。
在耸立着的弹头上放一个轮胎,好让人们知晓这家店做轮胎生意。
房子的支撑物。

Tuesday, October 11, 2011

一瞥缅甸:拜金塔

仰光,雪德宫大金塔。拜金塔。
蒲甘,瑞喜宫塔。拜塔金塔
仰光,斯雷塔。
     如果你有7吨黄金,你会怎么用?收藏?抱着黄金睡?等黄金增值后抛售赚一大笔?还是你想象不到7吨黄金有多少?缅甸人从建设,到历历代代的维修,在雪德宫大金塔用了7吨多黄金,朝朝夕夕地在金塔前跪地许愿祈福。如果我有7吨黄金,也会朝朝夕夕对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膜拜,不是为了宗教性的祈福,只是拜金主义在作怪(晕)。

Monday, October 10, 2011

工业危害

网路照片-反澳大利亚稀土巨头公司Lynas在关丹开设稀土工厂
博帕尔(Bhopal)。
这个城市的人感觉上比较不友善。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最近在关丹格宾正热着反稀土工厂建设的热潮,令我想起一宗曾经在印度博帕(Bhopal)发生的工业意外。

     事故发生在27年前。1984年12月3日晚上,联合碳化公司(Union Carbide)在印度Madhya Pradesh的博帕尔的化工厂发生毒气泄漏事件,估计导致3,500至7,500人实时死亡。当晚约40吨致命气体(主要是用来生产杀虫剂的中间产物methylisocyanate)从工厂泄漏,6个防漏保险装置不是发生故障就是被关闭,加上警报器没有开启,附近居民根本无从得悉意外的发生。结果导致很多居民在睡梦中死去,其它则勉强蹒跚到街上等待救援。吸入有毒气体的最初反应包括呕吐,眼鼻喉被毒气灼伤引致剧烈的刺痛,大多数受害者的死因是由于呼吸困难窒息致死。到现时为止意外已导致16,000人死亡,另外有几十万名居民的健康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他们除了肺部功能受到损害,神经、肠胃、生殖及免疫系统亦受到伤害。

     事实上,当晚的惨剧只能说是灾难的开始。联合碳化公司在意外发生之后不单没有作出妥善的事后处理,反而尝试逃避意外造成的人命伤亡及污染环境的责任。经过 五年的法庭诉讼的争论,联合碳化公司最终在89年与印度政府达成协议,只付出了4亿7千万美元,就解决了所有的民事追讨费用。这笔款项看似非常巨大,但事 实上每个受害人平均只能拿取约370至533美元的赔偿,这还不足以支付伤者5年的医疗费用。世界历史上最严重的工业意外也只不过令联合碳化公司需要付出 每股48美元的代价。

     这宗工业意外发生之后,印度政府在九二年已发出通缉令,通缉当年出任联合碳化公司的行政总监 Warren Anderson,追究他对意外造成数十万人伤亡的刑事责任。但Anderson没有出席审讯,一直潜逃,到现在仍未被法律制裁。
(* 资料来源:http://www.green-web.org/zt/bhopal/bhopal.html)

      我在博帕尔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城市的人比较不友善。平时在印度的其他城市,我多多少少还是会碰到一些为了引起我(外国人)的注意,而做一些令人费解的动作的当地人,但我在博帕尔时不但没碰到,而且还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严重到我一把背包抛在睡床上时,就有一股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冲动。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历史如果没有回顾的价值,那么历史只是一种没有重量的记载。我们已经在1980年代承受了稀土工厂的意外所带来的灾难性的祸害,当时,在亚霹雳州红泥山的亚洲稀土厂(Asia Rare Earth) 发生了污染事件。我读到一篇资料,亚洲稀土厂在稀土提炼的过程中产生有毒的辐射废料,造成红泥山居民健康遭辐射危害;不过,此事却鲜为人知,特别是国际社会,因为三菱化学私下同意与受影响的居民庭外和解,并答应捐出16万4000美元给当地学校,但三菱化学坚决否认此举是对居民的健康出现问题而负责。而且,在亚稀厂于红泥山设厂期间,当地发生多起居民患上血癌的病例,居民指亚稀厂的辐射导致只有1万1000人的红泥山,在短短5年内有8名儿童患上血癌,不少婴儿夭折。

     站在宏观的位置看,从祸害的发生的那刻起,到严重影响到民众的安危,到企业为了声誉考量而不承认工业祸害的态度,发生在红泥山的工业祸害,不是和发生在博帕尔的工业灾害相同一个版本吗?而如今,20多年后的今天,全球最大的稀土工厂将在关丹建设。在历史上记载的工业祸害,在利益当前成了没有重量的记载。也许会有人会反驳说一一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这是一个正常现象。但我会说,发展中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没去出席昨天在关丹举办的109绿色运动,内心里,我是非常支持的。

Friday, September 30, 2011

一瞥缅甸:鸽子

飞翔
     小时候特爱武侠电影,尤其以金庸的武侠小说作为故事题材的。无论是武功盖世的超级大侠,还是一个无名小卒,每当他们你来我往,突前突后,突左突右,突上突下,我常被刀光剑影迷得好不投入。剧情里倒下的那方,或预测将大难临头的那方,有时会及时来个飞鸽传书;当鸽子把信函传送到对象的当儿,会是另一个内容的高潮的起点。所以,每当我见到鸽子时,很难不联想到飞鸽传书。

     我在缅甸时,很喜欢站在街头的一边,静静地望着聚集在一块的鸽子。有时会有人洒玉米粒儿,玉米掉落的地方,会是鸽子转头成群地前进的地点。然后一眨眼,它们突然间飞起,翅膀挥舞出啪啪声,还感觉到空气里有极度微小的震荡,好不壮观。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喂鸽子呢?我本身是觉得,这恐怕是以尸毗王割肉喂鹰的事迹为背景的一种宗教体现。

     至于鸽子则在佛经中出现好几次,都是佛陀所救度的对象。说明佛陀慈爱一切众生的心是平等的。我们就像鸽子一样只要遇到困难佛陀以他的大慈悲心来救度我们,不管我们如何,只要我们有求与他,佛陀必定会出手相救。

     一天,有只老鹰在追逐一只鸽子,老鹰紧追鸽子不舍,鸽子生命危机,飞来飞去无处躲藏,最后,飞到尸毗王的腋下,请求国王的保护。老鹰追来抓不到鸽子,就对尸毗王说:“这个鸽子是我的美食,我现在饥饿难忍,请国王把鸽子交给我吧” 

     尸毗王说:“我曾许愿,拯救一切生灵,现在鸽子寻求保护,我怎么能见死不救,让它去送死呢?”

     老鹰嘲笑说:“大王既然爱惜一切生灵,假如我吃不到东西,就会饿死,难道我就不该得救吗?” 

     尸毗王说:“我可拿其它食品给你吃”

     老鹰答到:“我只吃希奇血肉,别的食品一概不吃” 

     尸毗王暗想,我不能救一命,害一命,看来,只有用我的肉来换取鸽子才能同时救下两条生命。于是,他下令手下取来利刀,割下自己腿上的肉喂鹰,但老鹰又说道:“国王既然要以自身的肉来代替鸽子,那么我也不敢多要,只要和鸽子一样重量的肉。” 

     尸毗王传令取来一秆秤,一头放上鸽子,一头放上割下的肉。希奇的是,国王全身的肉都已割尽,还是不及鸽子的重量,国王十分纳闷,于是他忍着剧痛,奋力坐到秤盘上。这时,天地动摇,众天神都被尸毗王普救众生的善行所感动,齐声赞美,并撒下无数天花。忽然,老鹰和鸽子都不见了,原来是帝释天和大臣化成老鹰和鸽子来试尸毗王的诚意和信心,最后帝释天以神力使尸毗王的身体恢复了原状。

* 资料来源:http://ks.cn.yahoo.com/question/16355913.html

     无论是飞鸽传书,还是宗教体现,缅甸人什么时候也能像鸽子一样自由地飞翔?而我们在集会时什么时候也能像鸽子一样自由地走在街头上,不用再担心随时得承受飞来的催泪弹?

Tuesday, September 27, 2011

一瞥缅甸:猫

互望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在缅甸的这几天没有看到猫?”
      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和我同行到缅甸的朋友。

     “如果你没说,我还真的没有留意到。”我开始努力回想抵达缅甸后的几天里,和尚是见到很多个,但就是没看到猫。
    
      接着,我不动脑子直接说了一个脑残的笑话。
     “会不会是缅甸太贫穷了?那些狗没饭吃,所以把猫吃了?”

     朋友笑了一下。
   
     突然间,一只猫从我俩的脚下经过。
   
     除了白天不能讲人,晚上不能讲鬼,我还要多加一句,深夜不能讲猫。

Sunday, September 4, 2011

我问,我答:作家

网路照片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是作家。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你的脑袋才有问题!

那,是什么促使你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刚出书的时候,身边有许多朋友都说一一你就好lor,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但,我心里头一点都不觉得我是一位作家。
当时,我对他们说,我只是出了一本书,哪有什么资格当作家。
而且,我在出书前和出书后的心情,没有任何的转变。所以书本出来后,我没有感到特别开心。
饭,要吃;水,要喝;米田共,要拉;生理上一样,心理上一样,身份也一样。

你没什么感觉,但你身边的朋友总会替你高兴吧?
替我高兴?你以为我们的环境是什么世道?
我的Facebook里头现在有300多个人,但其中有超过一半我全都不认识。
我在Facebook里头公布书本已经出来后,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部分)是有替我感到高兴。(我觉得也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没有表现得太坦白)
那些认识的,差不多全都以为我发了!
今天这个说要我请他到高级餐馆吃饭才买书,明天另一个直接伸手要免费的,后天再来一个大老远打电话来,也是要免费的书,而且我包邮费。不送的话,还会被奚落。你说,这个到底是什么世道?
你以为卖一本书可以挣多少钱?卖书可以发的话,全马来西亚人都去写书了!
出书不是中六合彩,明白吗?我中六合彩的话,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会被人打抢;出书的话,不能不让人知道,但让熟人知道的话,他们会来打抢。

那,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作家?
我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还需要想吗?你也真是的。老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几分钟后。

.....那,你有结论了吗?
结论是没有,但是整理出了一个概念。

沉静一片。几分钟后。

.....你..你不舒服吗?
....你才不舒服!

你怎么没继续陈述那个概念到底什么!?
我以为你会继续问嘛!

.....那,是哪个概念?(这个人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如果一个人曾经在任何的公共平台(书本,杂志,报章,...)上发表过至少一篇文章/绘画/其它,那他是不是作家?
对我而言,Facebook和Twitter也算是一个公共平台,如果我在Facebook的状态里头输入“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然后发送出去,那么我已经算是在一个公共平台在发表了一段话。以这个逻辑来看,Facebook有7亿5千万个用户,那么我们的世界至少有7亿5千万个作家(超过十分之一的世界人口)。
你也许会说,“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只是一句话,不算是文章。那么,怎么样才算是文章?字数的多寡?超过1000字?

所以,在网路的世界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作家。你只要在blog里头随随便便写一两句;懒惰点的,随便找一个blog,针对一篇文章写一些留言;更懒的,直接在Twitter上面写下“留下这段文字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我觉得你的逻辑很荒谬....
有什么荒谬的?我出书被人打抢,难道那些打抢我的人就没有觉得自己很荒谬?

p/s:这篇杂记是针对那些在我刚出书时,打抢我的强盗的直接抗议。里头对于作家身份的观点,只是为了点缀,胡闹一下,不要当真。

Sunday, August 7, 2011

一瞥缅甸:老车,贵车

宫崎神宫
xxx...古都春者勇,谁可以帮忙翻译一下车子上的日文?
     我常觉得,那些怀念老车的日本人,可以到缅甸走一走。

     每当我走在街头上,身边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日本的老车。有些车身上还保留着日文的字样,而有时候从那些字样上就可得知那辆车子来自日本的哪个地方,仿佛只要随便站在一条街道上观察好几分钟,就可以见到日本许多不同地方的车子经过。除了私家车,日本的旧巴士也长途越洋地送到缅甸。我曾在仰光的长途公共汽车站 见到车身还保留着日本旅游景点箱根(Hakone)和日光(Nikko)字样的观光车,只是它们承载的人们不再是游客,而是一群群往返其他城镇的乘客。

     即使在街头上见到不少原汁原味的日本老车,但我始终没有办法在缅甸感受到日本的任何影子。换句话说,虽然在缅甸有不少舶来品,从泰国的罐头零食 肥皂,到中国的发电机和其他机械硬件,到正在当红的韩剧,再到日本的车子和家电,但它始终还是给我一种非常独特的感觉。这恐怕还是自从缅甸被欧美经济制裁后,一直处于接近与世隔绝状态的缘故。它和外头的联系和接触的机会少了,自身文化被外头文化洪流感染的幅度自然就轻微了许多。其实我知道,这说法听起 来很讽刺一一经济制裁造就了文化堡垒。我不确定,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欧美的经济制裁直接地摧毁了缅甸国际贸易的基础,而缅元自然不会出现在国际货币的摇篮里。在最后一家国际银行撤离后,国际企业很难在缅甸再经营下去,而缅甸当地银行那令人觉得荒谬和悲愤的缅元对美元的兑换率(少过黑市的100倍!)更是一种隔绝。  

     除了货币不流通,外资撤离,缅甸人还得消费贵车,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贵。车子在缅甸是需要准证的商品,而所有在缅甸需要准证的商品几乎都是天价。贵的不是商品的原有价值,而是准证本身,而车子的准证是车子价钱的好几倍。我在网络上读了一篇资料,一辆1986/87年的Nissan Sunny Super Saloon25年的老车)和一辆1988 Toyota Corolla SE Limited23年的老车)在缅甸竟然各自要价6万马币和9万马币。

     有些哲理或概念,我不记得是从哪里看到了,或不记得是从谁人的口中听来的,好比说,贫困的人们/国家的选择比较少。我曾经误以为,缅甸的街道上之所以那么多日本的老车是因为二手车应该很便宜,所以许多人都消费得起;也曾经误以为,日本有规定说超过多少年的车子不能再在道路上行驶,而如果把那些过龄的车子摧毁掉未免太过浪费,不如直接大量卖到缅甸这些贫困的国家。由于贫困,人们对便宜的老车的需求量也会相当大。随后在和日本友人确认和在资料的佐证下,我之前的想法就如失手掉下的玻璃杯,撞击地面后立即粉碎。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老车了。老车已经很贵了,恐怕没有多少人吃得消,而还有多少个人消费得起新车?

Friday, July 29, 2011

一瞥缅甸:偷龙转凤

在仰光时寄给自己的一封明信片
寄出去时用了两张50Kyat的邮票,送到家时却被偷龙转凤地被换一张5Kyat和一张20kyat的邮票
     这次的缅甸行,我买了一组明信片送给同事。每人一张。今天一位同事拿到明信片后提出了一个令我出乎意料的问题一一“怎么会有明信片这样的东西?我觉得它一点也不安全。写的东西都被别人看完了”。

     夜晚回到家,我打开信箱时就见到了一张明信片。那是大约在两个星期前,我还在仰光时寄给自己的。当时寄出去时我还真的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它可否送到我家。明信片是送来了,但邮票却被换掉了!

     我记得当时用的是两张50Kyat的邮票,送来的却是一张5Kyat,和一张20Kyat的邮票,共计25Kyat,被吃了75Kyat的邮费。明信片上还有邮票被撕开的痕迹。我知道缅甸人的生活是很挣扎,但仅仅的75Kyat又能为做案的那个人带来多大的效益?

     于是,我现在来计算一下。我以一个在旅社工作的员工的工资作为标准,他们的日薪收入大约是800Kyat(3马币),一个月的收入就差不多是90马币,而75Kyat相等于3毛马币,所以以这个标准来看,这个偷龙转凤只能挣到0.30%的利润。(希望我的计算方式会令人觉得有逻辑基础)

     所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撕了我拣选的,喜欢的邮票?75Kyat在缅甸可以做什么?吃一碗面七八百Kyat,在路边吃杂饭少说也要800Kyat,喝一瓶Star汽水(缅甸版本的可口可乐)要300Kyat,喝一杯咖啡也要300Kyat。我想到了,自己补个25Kyat后,100Kyat就可以买两根Red Ruby的烟来抽。

     看来,别说是内容不安全,就连邮票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