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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25, 2014

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

缅甸仰光的市中心
     关于旅行这方面,我最常被身边的朋友问到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由于是个多元的社会,马来西亚人在谈天时会自然地把好几种语言或方言组成一段句子;而ulu则是马来语,指的是偏僻和落后的地方,带有贬义。

     在不少人的观念里头,如果你到印度,缅甸,印尼,尼泊尔,越南又或者辽国这些国家旅行,就相等于到ulu的地方走了一趟。根据统计,马来西亚有高达五百万个外劳(合法入境的和非法入境的总和)。这些外劳大部分来自于印尼,缅甸和孟加拉这些国家。由于大部分的外劳专干些当地人不想碰的粗活,例如建筑工,清洁工等等,所以间接地在不少人的潜意识里头,植入与加重了这些地方ulu的印象。

     在面对这个提问时,我常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回答,但实际上内容空洞’的方式来敷衍,例如‘缅甸这个国家挺有特色的,奶茶很好喝,城市很古典’。我曾经尝试认真地回答这个提问,但是大部分的人听之后仍然一脸茫然。比较客气些的,会应酬地说:“听起来那个地方还不错”,比较直接些的会直言:“我是不可能去这些地方旅行的。”

     其实,这个提问的本质是在提问前已经断定只有不ulu的地方适合旅行,而我觉得这个观念恐怕是源自于为了满足对物质的要求。不少人出门旅行时如果喝不到星巴克的咖啡,会浑身不对劲;如果住的酒店少过三个星的,会睡得不够香;景点的路如果不是铺过的,走起来会抱怨把脚走痛了;走累了,最好可以挥一挥手就有计程车停下;大城市的高楼最好看起来很高档,不然拍出来的照片不能拿来到处炫耀。

      好几年前,我在缅甸旅行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带着这种心态在这个“ulu”的国家旅行的西班牙女人。当时,她和旅伴买了一个在曼德勒郊区游览庙宇的团,这个团只有他们两人和一名当地的导游。当时,我走在他们的后头。我在参观几个庙宇之后,看到他们折返,好奇地问了一下,那个当地的导游闷闷不乐小声地说:“那个西班牙女人不喜欢脱鞋(入庙得脱鞋),怕弄脏脚,我们惟有中断。”

     其实,我在旅途中有好几次遇见过把‘旅行’和‘度假’区分得清清楚楚的旅人。对我而言,‘旅行’是一种在移动的生活,一如在草原上漫游的游牧民族,而‘度假’则是纯物质享受的最大化。在旅途中,‘旅行’和‘度假’会常共存,相惜,甚至会常发生碰撞,在心里头纠结得不行。如果只是抱着‘度假’的心态到“ulu”的地方旅行,那么结果应该会和那个西班牙女人一样。

     别误会,我一点都没有贬低‘度假’的意图。说到底,去‘旅行’还是去‘度假’的选择只是出自于出发点的不同,我只是希望当人们在开口问:“为什么你要去这么ulu的地方旅行”之前,能不能先深思一下这个提问是多么的狭隘。

Wednesday, July 16, 2014

换了博客的标题和网址

不知道是不是年级越来越大,思维也跟着“老龄化”的缘故,渐渐地觉得之前为博客取的那个名字《一个足迹,一个故事》有点做作,虚幻,令人搞不懂这个博客的焦点是什么,也许不少人看到这个名字时不会先入为主地联想到旅行。所以,我把标题改成了《旅行:所思,所遇,所悟》。这个标题应该算是挺直接的吧。

把标题改了之后,我索性也把博客的网址给改了。同样的,之前的那个网址《yewhh.blogspot.com》是一个彻底的失败,那名字根本就和旅行这件事沾不到边。花了不少时间选名字,想要用的名字几乎全部已经被被人拿掉了,结果最后折衷地用了这个名字:《http://along--the--journey.blogspot.com/》。不算太满意,不过还不错,自己可以接受就好。

那么,这个博客停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换名字?

因为我突然间又想继续写了。

晚安。


Thursday, April 26, 2012

净选集会3.0


     还有两天就是净选集会3.0了。

     网路上风平浪静,和去年的净选集会2.0相比之下,这次的反应令我感觉到比较冷清。书脸上不多人把头像涂成一片黄色,或者在已有的头像上挂一个净选集会徽章;净选集会2.0时几乎每几分钟就看到有网友在书脸上更新最新消息,但这次的量明显地比较少。

     但那只是一种错觉。

     我满肯定,出席净选集会3.0会比净选集会2.0。净选集会2.0时,我曾经在书脸留言找伴,但只有两个人联络我。这一次,我没留言找伴,就已经有两个朋友自动找我了,其中一个还曾经说:“打死我都不会去”。

     不多说了。星期六自然晓得。

Monday, October 10, 2011

工业危害

网路照片-反澳大利亚稀土巨头公司Lynas在关丹开设稀土工厂
博帕尔(Bhopal)。
这个城市的人感觉上比较不友善。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最近在关丹格宾正热着反稀土工厂建设的热潮,令我想起一宗曾经在印度博帕(Bhopal)发生的工业意外。

     事故发生在27年前。1984年12月3日晚上,联合碳化公司(Union Carbide)在印度Madhya Pradesh的博帕尔的化工厂发生毒气泄漏事件,估计导致3,500至7,500人实时死亡。当晚约40吨致命气体(主要是用来生产杀虫剂的中间产物methylisocyanate)从工厂泄漏,6个防漏保险装置不是发生故障就是被关闭,加上警报器没有开启,附近居民根本无从得悉意外的发生。结果导致很多居民在睡梦中死去,其它则勉强蹒跚到街上等待救援。吸入有毒气体的最初反应包括呕吐,眼鼻喉被毒气灼伤引致剧烈的刺痛,大多数受害者的死因是由于呼吸困难窒息致死。到现时为止意外已导致16,000人死亡,另外有几十万名居民的健康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他们除了肺部功能受到损害,神经、肠胃、生殖及免疫系统亦受到伤害。

     事实上,当晚的惨剧只能说是灾难的开始。联合碳化公司在意外发生之后不单没有作出妥善的事后处理,反而尝试逃避意外造成的人命伤亡及污染环境的责任。经过 五年的法庭诉讼的争论,联合碳化公司最终在89年与印度政府达成协议,只付出了4亿7千万美元,就解决了所有的民事追讨费用。这笔款项看似非常巨大,但事 实上每个受害人平均只能拿取约370至533美元的赔偿,这还不足以支付伤者5年的医疗费用。世界历史上最严重的工业意外也只不过令联合碳化公司需要付出 每股48美元的代价。

     这宗工业意外发生之后,印度政府在九二年已发出通缉令,通缉当年出任联合碳化公司的行政总监 Warren Anderson,追究他对意外造成数十万人伤亡的刑事责任。但Anderson没有出席审讯,一直潜逃,到现在仍未被法律制裁。
(* 资料来源:http://www.green-web.org/zt/bhopal/bhopal.html)

      我在博帕尔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城市的人比较不友善。平时在印度的其他城市,我多多少少还是会碰到一些为了引起我(外国人)的注意,而做一些令人费解的动作的当地人,但我在博帕尔时不但没碰到,而且还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严重到我一把背包抛在睡床上时,就有一股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冲动。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历史如果没有回顾的价值,那么历史只是一种没有重量的记载。我们已经在1980年代承受了稀土工厂的意外所带来的灾难性的祸害,当时,在亚霹雳州红泥山的亚洲稀土厂(Asia Rare Earth) 发生了污染事件。我读到一篇资料,亚洲稀土厂在稀土提炼的过程中产生有毒的辐射废料,造成红泥山居民健康遭辐射危害;不过,此事却鲜为人知,特别是国际社会,因为三菱化学私下同意与受影响的居民庭外和解,并答应捐出16万4000美元给当地学校,但三菱化学坚决否认此举是对居民的健康出现问题而负责。而且,在亚稀厂于红泥山设厂期间,当地发生多起居民患上血癌的病例,居民指亚稀厂的辐射导致只有1万1000人的红泥山,在短短5年内有8名儿童患上血癌,不少婴儿夭折。

     站在宏观的位置看,从祸害的发生的那刻起,到严重影响到民众的安危,到企业为了声誉考量而不承认工业祸害的态度,发生在红泥山的工业祸害,不是和发生在博帕尔的工业灾害相同一个版本吗?而如今,20多年后的今天,全球最大的稀土工厂将在关丹建设。在历史上记载的工业祸害,在利益当前成了没有重量的记载。也许会有人会反驳说一一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这是一个正常现象。但我会说,发展中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没去出席昨天在关丹举办的109绿色运动,内心里,我是非常支持的。

Sunday, September 4, 2011

我问,我答:作家

网路照片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是作家。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你的脑袋才有问题!

那,是什么促使你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刚出书的时候,身边有许多朋友都说一一你就好lor,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但,我心里头一点都不觉得我是一位作家。
当时,我对他们说,我只是出了一本书,哪有什么资格当作家。
而且,我在出书前和出书后的心情,没有任何的转变。所以书本出来后,我没有感到特别开心。
饭,要吃;水,要喝;米田共,要拉;生理上一样,心理上一样,身份也一样。

你没什么感觉,但你身边的朋友总会替你高兴吧?
替我高兴?你以为我们的环境是什么世道?
我的Facebook里头现在有300多个人,但其中有超过一半我全都不认识。
我在Facebook里头公布书本已经出来后,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部分)是有替我感到高兴。(我觉得也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没有表现得太坦白)
那些认识的,差不多全都以为我发了!
今天这个说要我请他到高级餐馆吃饭才买书,明天另一个直接伸手要免费的,后天再来一个大老远打电话来,也是要免费的书,而且我包邮费。不送的话,还会被奚落。你说,这个到底是什么世道?
你以为卖一本书可以挣多少钱?卖书可以发的话,全马来西亚人都去写书了!
出书不是中六合彩,明白吗?我中六合彩的话,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会被人打抢;出书的话,不能不让人知道,但让熟人知道的话,他们会来打抢。

那,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作家?
我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还需要想吗?你也真是的。老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几分钟后。

.....那,你有结论了吗?
结论是没有,但是整理出了一个概念。

沉静一片。几分钟后。

.....你..你不舒服吗?
....你才不舒服!

你怎么没继续陈述那个概念到底什么!?
我以为你会继续问嘛!

.....那,是哪个概念?(这个人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如果一个人曾经在任何的公共平台(书本,杂志,报章,...)上发表过至少一篇文章/绘画/其它,那他是不是作家?
对我而言,Facebook和Twitter也算是一个公共平台,如果我在Facebook的状态里头输入“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然后发送出去,那么我已经算是在一个公共平台在发表了一段话。以这个逻辑来看,Facebook有7亿5千万个用户,那么我们的世界至少有7亿5千万个作家(超过十分之一的世界人口)。
你也许会说,“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只是一句话,不算是文章。那么,怎么样才算是文章?字数的多寡?超过1000字?

所以,在网路的世界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作家。你只要在blog里头随随便便写一两句;懒惰点的,随便找一个blog,针对一篇文章写一些留言;更懒的,直接在Twitter上面写下“留下这段文字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我觉得你的逻辑很荒谬....
有什么荒谬的?我出书被人打抢,难道那些打抢我的人就没有觉得自己很荒谬?

p/s:这篇杂记是针对那些在我刚出书时,打抢我的强盗的直接抗议。里头对于作家身份的观点,只是为了点缀,胡闹一下,不要当真。

Tuesday, July 12, 2011

709: 历史长河里头的一道光芒

709 催泪弹,拳打脚踢,警方对手无寸铁的民众的暴行 (网络照片)
     我知道。
     当我说我会到吉隆坡出席净选盟的集会时,身边的朋友不会相信。
   
     我知道。
     你会说,有什么用?有什么意思?你认为真的会改变吗?你是不是傻瓜?现在警察乱抓身穿黄衣服的人,你还要去?会不会很危险?.....

     我是知道的。
     因为我也曾经和你一样,有过相同的想法,说过相同的话,心里渴望身边的环境有所改变时,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行动。嘴里老是批评执政的政党,但一旦有机会公开地表达不满时,却只是呆在家里看着电视,看到电视屏幕里的人们和自己抱负相同的理念而奋斗时感到欣慰,但看着他们接一连二地被逮捕时,心里头却暗自地庆幸还是呆在家里好。说到底,你我平时表面上的假猛假威也只不过在精神自慰。我真的知道。

     我知道。
     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只因为参与了这个集会而自扮清高而又做作的人。

     你要知道。
     我同时是在谴责我自己。谴责自己的懦弱,谴责自己的胆小,谴责自己的怕事。

     你要知道,我也要知道。
     胆小怕事是一回事,履行公民义务又是另外一回事。国土在哭泣,国民水深火热,你我都有责任。

     你要知道。
     独自走向街头,并不可怕。因为进入街头后,你我不再是一个人。等着你我的,是一群将会和你我共同进退的盟友。我们会共同见证和亲自体会平时嘴里辱骂的魔头是如何的恶劣,共同迎接毒水和催泪弹,一波接一波胡乱地朝着手无寸铁的我们发射。我们会被熏得泪流满面,呼吸困难,口水不自觉地溢出,慌乱而逃。人挤人,你我的眼睛都痛得睁不开,你我会感觉背后被人压挤,而我们同时会压挤前方的人。

     在慌乱而又压挤的人潮里,如果有孕妇,怎么办?如果有孩子,怎么办?如果有老年人,怎么办?如果有残障人士,该怎么办?如果完全失控而导致人踩人的悲剧,又该怎么办?你不会看到那些红头兵停下脚步,你不会看到他们停下攻击,你我将见证这是一场对仅仅为了和平请愿而聚集起来的民众的暴力镇压。民众的安危对他们而言仿佛是飘渺而又虚无的事,不值一提。

     但不要害怕。

     你要知道。
     709那天,我见证了一个真实的一个马来西亚。
     我们不分你我,不分肤色,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分背景,不分宗教信仰,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一起进退,一起欢呼,一起难过,一起吃催泪弹,一起害怕,一起互助。那天,我们心里都知道,一个马来西亚,已经不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我知道。
     有一天,你也会打开家门,走在街头上。

     相信我。
     那会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我爱你,我的国家,马来西亚。

Tuesday, May 17, 2011

书写历史


     那天看到奥萨马.本.拉登被歼灭的新闻后,我的心情就一直都处于亢奋的状态。我常认为,书写是把心情和想法输出的其中一个管道,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书写会不会因我在心情上的情绪化而变得太笼统?这份心情的输出本来应该在奥萨马的死讯传出的当儿整理出来,但懒懒散散拖拖拉拉地一直到现在才认真去处理。

     奥萨马.本.拉登的死是否意味着打从911开始所谓的恐怖袭击长达十年以来的终结?对我而言,打从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袭击一直到奥萨马的死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化。我还记得事发当天,在世贸被袭击的前一刻,我还懒洋洋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但突然间电视画面转换到冒出浓烟的世贸,当时我整个人呆着了,起初还以为是电视台出了问题,而导致出现了那看似在好莱坞电影里才会有的画面。过后的十年,奥萨马的生死这个课题一直都活在谜团里,有人坚信他还活着,有人坚信他已经死了。一直到十年后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照着日常生活作息而在网上阅读国际新闻时一一奥萨马死了,当时我错愕的程度并不亚于看着911发生的当时,一如这场闹剧的源头,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化。

     针对911袭击的凶手,并不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奥萨马。有人质疑那根本就不是奥萨马干的,甚至还有一些阴谋论说那是美国为了制造一个介入能源争夺战的借口而自己干的。如果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那些阴谋论也只是空谈和妄想,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忽略那些声称自己见到撞向世贸的飞机没有窗口(意思是那不是客机)的人们,不能忽略飞机撞到世贸后而在大楼各层见到的极为不寻常的爆炸, 等等.....虽然这些只能说是片面上的证据,但我觉得这已足以给与奥萨马一个踏实的立场,用于在一个公平的平台上审判,而不是一见到他,就把他毙了。

     我当然不晓得真正的真相是如何,往往人们对某个事件真相的了解是源于大众媒体的信息和自己本身先入为主的想法,而那些想法往往会建立在自己本身的偏见上,用维舟的话说,影响历史的,往往并非事实如何,而是人们认为事实应当如何。

     奥萨马的这个案子常常令我深深地质疑一一我们所了解的历史,可信度有多高?
   
     我们通过历史认识前人的世界,而后人也会通过历史了解我们的世界。如果我们所了解的历史只是前人主观地陈述或书写的遗物,那么我们所了解的历史就犹如在沙漠里见到海市蜃楼那般,却以为见到了绿洲。同时,我们本身对事件的记载也会变成历史文物,从而成为后人在阅读我们的世界时的媒介,而后人的处境会不会犹如我们一般,见到了海市蜃楼,却以为见到了绿洲?

     我在书写时常常质疑内容的准确性和真实性,但在这个状况下,我也只能这样了。我曾在《维舟试望故国》里读到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一一这其中的基本悖论就在于:那个唯一的“真相”早已不在,而对它的再现(representation)则因人而异,变成了一种复数存在。真正的复原是无法实现的,我们只能承认:那些再现、传播、变化的叙述才是历史的真相。

     我觉得,后人在历史课本里不会看到关于奥萨马恐怖袭击的疑云,出现的只是一幕幕在历史舞台上重演的善与恶斗争的剧本。

Monday, March 28, 2011

男的?女的?

网路照片
     我在旅途里养成留长发的习惯。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觉得那些留长发的旅人很酷,所以自己也想模仿。在旅途的那段日子里,我的长发带来了一些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一些麻烦。

     方便的是,有时我到那些寒冷的地方时,长发就起了保暖的功能。有些地方的冬天,会冷得令人全身颤抖,不想呆下去,而那些脚趾和裸露在外的手指更是难受,时时僵硬,作痛。还有一样令我在意的东西一一耳朵,耳朵应该是人体最怕冷的器官之一;有时我摸着那双已经僵硬而又失去触觉的耳朵时,会担心那双耳朵会不会因为我随便轻轻地拗一下而掉落下来?一如电影《Pirate of Caribbean》里头的某段画面一一一个海盗因天气太过寒冷而尝试暖和已经完全僵硬的脚时,其中一根脚趾头不小心被拗断了。如果我的耳朵掉落下来,那么看起来会不会像小叮当?由于为了减轻背包的重量,所以我的装备里没什么御寒的保暖衣物,更别说耳套了;这个时候,我会把扎着的长发放下来盖着耳朵,然后再在头上套上棉质保暖头帽,把帽子拉下来和头发一起把整个耳朵盖着,扎扎实实的,很暖和。如果天气热了,那么就把长发在后头扎起来,打成一个结,清爽得很,一点都不麻烦。

     长发的处理不麻烦,麻烦的是该怎么样去应付别人的“误会”。

     我在巴基斯坦的时候,遇到了好几次对我的性别感到迷惑的巴基斯坦人,曾经有好几次被直接地问:“Boy or Girl?”他们对我感到奇怪,我也对他们感到奇怪。我猜测那很可能是我的长发引起的,一个留着长发而又把胡子剃得干干净净的人,把他们认为一个男性应该有的外观本质的观念对立地相撞了。

     我的长发带来的麻烦不只是在国外发生,回国后也有时发生。在我回国不久后,就留意到几乎每当我走在街道上,都会被人盯着看,走路时被盯着,站着时被盯着,吃饭时被盯着,进入男厕所时也曾被盯着。盯着看也就算了,甚至有好几次还直接被误以为是女性。

     有一次,当我在一家餐厅吃饭时,一个order饮品的阿姨走过来问:“Miss,你要喝…..”她还没说完,我反射动作地抬头望着她,她犹豫了一下之后,立刻改口:“Sorry,Mr,你要喝什么?”。我不觉得错愕,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一回,正当我要进入某个机场的男厕前,背后传来了“hello….hello…”;我自然转过头看看怎么一回事,一个印裔阿姨竟没有任何犹豫地指着女厕,告知:“the lady toilet is on that side。”喂喂喂,你可以看清楚一点吗?

     前几天还发生了一次。当我在我家附近的超市里排队买东西给钱时,前面等着的是带着两个小鬼的爸爸;那两个小鬼头,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比较年长,应该是姐姐。那女小鬼头突然间盯着我看,我对她笑了一下,一会儿后她抬头朝着爸爸问:“爸爸,他是不是girl?”那爸爸看似对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把身体移动了一下,背向着我,也许是想把小鬼头们的视线挡着;姐姐是被挡着了,但弟弟没有;再过了一会儿,那弟弟把脸朝着爸爸问:“他到底是不是girl?他很像girl。”

     Walau ler........

Monday, March 21, 2011

旅人DouDou

2011年三月。在槟城Chulia St附近的餐馆吃饭。
     我一直很怀念中国云南省香格里拉的龙行客栈,主要还是在那里结交了许多至今还有保持联系的朋友。虽然我在旅途中认识了很多人,但许多时候我们只是把对方当作一个在过站不期而遇的人,我们都知道离别后,我们很大可能就不会再相遇,所以保持平常心就好。

2007年。我在旅馆的客厅里醉倒了,大伙们拍照“留念”。
     而有些人,往往会在人们的心里头站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旅人DouDou就是如此。我和DouDou在2007年认识,当时我们住在龙行客栈的多人房里。由于当时是初冬,有些寒冷,所以我每天似乎都会围在客栈客厅里的一个烤火炉取暖。取暖的,还有其他人,我们在取暖时自然会搭话,比较熟络后,大伙儿相伴去吃饭,走走,而许多个夜晚我们会聚在一块深谈到深夜一两点,喝酒(有个深夜我还醉得一塌糊涂),吃东西,没有人想离开。

     不久后,我们还是离别了。我们一直有保持联系,而我再和DouDou相遇时,已经是3年半后的事了。他一直都是一个我欣赏的旅人,我在龙行客栈遇到他时,他已经离家了20个月,而他的旅途一直都在陆面上进行,不曾搭飞机;路上的沿途风光,遇到的人,听到的趣事,可比仅仅用一点时间就把世界的东西两端连接起来的飞行有趣多了,这点我很能了解。

     而这一次,DouDou再从他的老家法国慢慢地朝着东方的方向游走。他在路途中探望了许多(似乎是全部)在龙行客栈认识的朋友,日本东京的秀吉,韩国首尔的Chang和Ami,中国四川的郑怡,然后是马来西亚槟城的我。

     我总觉得他是特地来马来西亚的,因为当他还在中国时曾经在电子邮件里告知也许不会来东南亚;他回途的路,不会出现在东南亚的版图里,这点我在和他碰面后确认了;马来西亚后,他得回到中国,然后贯穿中亚一直回到法国。

     我觉得,DouDou这次的旅途就像一条首饰上的绳子,把那些曾经粘在一块而随后散落的珠子们一颗颗慢慢地连接在一块。

     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上路,而到时我也希望和DouDou一样,把珠子们一颗颗地放入绳子里。

Saturday, February 26, 2011

怎么样的世界?

网路照片
     最近在中东发生的一连串的动乱,虽然看似是连锁反应,但我很难不联想到美国和阴谋。对我而言,美国和所谓的恐怖分子相比下更像是邪恶的轴心。以推翻独裁政权为理由,以推行民主政权为理由,和以人道主义为理由,这些在道德的平台上似乎都成了美国所策划好的一系列阴谋的最好掩护所,我甚至怀疑在许多人的印象里美国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国家。(之前听说过许多日本人认为美国是世界警察。)

     我在旅途里通过阅读,交流,所见所闻而从而启发,从而学习,从而反思,从而改变。我偶尔会静静地思考,我们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而我应该站在哪一个立场来诠释我们的世界?而作为这个世界的居民,我又应该履行怎么样的责任?

     如果站在道德的高点,我会批评美国的霸权和假人道主义,我会对欧美的话语霸权和伪善吐口水,我会痛恨日本在对待战争历史上的敷衍态度,但站在道德的高点的同时,我不能否认因战争而出现的因特网在日后如何为这个世界带来便利的事实,我不能否认日本在战后对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援助(虽然我质疑大部分建立在牵制中国的意图上),而且我甚至会怀疑所谓的“道德”的标准该是怎么样?只是不残害人命?只是不犯法?只是不侵犯别人的利益(又不是圣人)?还是不违背每个地方的常理?

     我了解,该怎么样诠释这个世界是一个很个人的事。我相信,即时两个旅人同时走在同一条路线上,遇到相同的人,住在相同的旅馆,到相同的餐馆吃饭,参观同样的景点,看过同样的风景,和相同的人交流,阅读同一本书,当他们在诠释这个世界时,两人的观点必会大不相同,而往往左右他们的观点的,应该是他们个人的知识储备量了。所以我相当赞同林悦在《彳亍地平线》里说的,出来旅行需要的是知识。

     我不全面相信媒体,我不全面相信报章,而且我相当抗拒“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么一个说法。在2008年的西藏暴动期间,在我为期待已久的西藏之旅很可能会化为泡影而感到悲伤的同时,我每天都到网吧留意西藏的新闻。我看过欧美媒体的报道,看过中国的报道,看过马来西亚的报道;虽然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但那些国家的社会群体在这个暴动事件中所看到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世界一一欧美在话语霸权的优势下,以中国政府作为暴力行为的源头的前提下,歇斯底里地谴责中国政府的血腥镇压(德国的媒体甚至还用尼泊尔警察用棍子打喇嘛的照片‘误’(我看是故意的)当作是中国警察的暴力行为放在网上),而中国政府则以在拉萨街头肆意破坏的暴民的前提下,谴责在印度的西藏流亡政府作为这个暴动的策划者。

     我常认为,旅行是了解世界的其中一个最佳途径。我相信,我惟有在抛开了捆绑在身上的所有枷锁(宗教,儒家思维,价值观....)后,我才能在不带偏见的情况下去了解所遇到的每个人们,所到过的每个地方,从而我才能了解我们的世界。

     无论如何,许中东的人们有个更美好的未来。

Monday, September 13, 2010

《我的私房地图2》:好累呀


    911那天,我还是出席了《我的私房地图2》的推介礼。其实我是想了很久很久才回复林悦的(在email里头我瞎掰说“忘了”:p),并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每当一想到吉隆坡,我的神经总会紧绷了一下;老实说,我很不喜欢吉隆坡(吉隆坡的朋友,不要拿罐头丢我),刚从旅途回来时,因找工作的需要,我在吉隆坡住了一段短时间,留下的印象只有-- 糟,很糟,糟的不得了!;整个城市感觉上乌烟瘴气的,我断定即使是我在印度呆过的任何一个城市,整体上都会比吉隆坡令人觉得舒适,安全。

     回顾到出发的那个清晨,我在清早六点就起身了,然后随便梳洗一下就搭朋友的车到巴士站;早上八点发的车,差不多下午一点多抵达吉隆坡的....Bukit Jalil。我不晓得Pudu长途巴士站因维修,所以把地点换了;随后再莫名其妙(其实长途巴士先前有在靠近双峰塔的一个地方停下,然后莫名其妙地 U-转好长一段路回到Bukit Jalil)地搭拥挤到不得了的市内巴士到Pudu,在阴暗的Pasar Seni等了接近20分钟才买到轻快铁的票,当时许多Auto Ticket Machine都坏了,没坏的那些就站着比一条东方的龙还要长的队(我没有夸张)。

      抵达KLCC时已经又饿,又累。

                       (照片从myprivatemap.blogspot.com借过来用)

      正当差不多上台的时候(当时在台下),林悦突然间跑过来指着我说“上台后,你第一个出来‘讲话’”,然后站在我前面的两个女生吓到“赶紧”逃到后头去(-.-)",站在我后面的那个退后几步说“你站着不要动”,倒霉得很;我的天呀,那每个人一分钟‘讲话’的时间我先前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偷懒的关系)。

      其实我当时非常的紧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我已经不大记得我说些什么了,大概是下面这些吧。

                                          谢谢牛夫人的照片

      “大家好,我是和熙。我在我的私房地图里头选写的地方是印度Calcutta的垂死之家,她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不是古堡,不是古迹,不是风景之类的。我在那里做义工。我把她放入我的私房地图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表明说其实出外旅行不一定只是游山玩水....”我没计算时间,但听说我讲大约十秒钟就完了。

      林悦错愕了一下说:“完了?”。

      对,完了(-.-)"。

      书本介绍礼完后,还好我搭了一个大哥(同样是我的私房地图2的作者,写毛里求斯的那个大哥)的顺风车到马六甲,不然我得拎着12本书折折转转地到Bukit Jalil搭巴士下马六甲。在马六甲的朋友家住了一夜后,第二天就搭巴士回槟城,由于假日塞车,中午十二点半发的车,十个小时后才抵达。

      回到家后已经快累垮了。

      但临睡前还是把这篇.....“游记”随随便便地整理出来,免得懒惰起来,改天就“故意”忘记了。

Tuesday, August 10, 2010

阿猪,阿猫,阿狗

   
     旅行是一种视觉上的体验,绝丽的山山水水会令人们自然地掀起生活在幻境里的遐想,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磨炼,长途跋涉地越过千山万水后,恐怕没有人会停留在原来的步伐了。

     每当跨入一道国界,对旅人来说最大的期待和挑战恐怕就是文化差异了。好比说越南,恐怕许多人都对河内(Hanoi)的狗肉店都摇摇头,望而止步,心里头也许还骂一句:“什么人呀,竟然吃狗肉!”;其实在旅途中我也遇过对华人极致反感的旅人,一句“华人什么都吃!”的自以为是的宣言好似就定下了这个民族的原罪。

     起初在中国时,我受不了人们在巴士内 “猛龙吐珠”的景象,多半是怕弄脏放在地上的背包,随后遇到了一个日本人,他说:“中国人很自由,日本太多约束了”,恐怕他是第一个令我意识到在主观地下定论前如何认真地思考与看待文化差异的旅人了。

     其实我并没有对吃猫狗的人们感到反感,反而还很“欣赏”他们。我在旅途中衍生了一大堆歪理,我真觉得那些人在说出吃狗肉相等于劣根性行为的宣言的同时,对生命是一种歧视,鸡猪等畜性何尝不是一个生命体;嘴里边咬着鸡腿,边说出这番话,然后怀里抱着从宠物店买来的为了商品的需要而配种出来的猫猫狗狗,诠释它们为有灵性的生命的同时又剥夺它们的自由,虚伪得很。

     在面对文化差异的同时,如果主观地纳入本身的生活环境里的价值观和道德观,那么将永远停留在原地了。

Sunday, July 4, 2010

《维舟试望故国》第二次朝鲜战争?


个人觉得很好的分析文章。
转载于:http://weizhoushiwang.blogbus.com/logs/67754421.html

整整六十年之后,朝鲜半岛正再一次逼近战争边缘。自3月底韩国海军的轻型护卫舰“天安号”在西海岸爆炸沉没之后,关于朝鲜是肇事元凶的指责已使双方 的争吵持续升级,彼此都“将刀剑弄得格格作响”,相互发出动武威胁,朝韩关系已降至十多年来的冰点。局势的紧张也使周边有关国家再也无法在这一问题上保持 沉默或战略模糊,而必须有所表态,这就将各大国都拖了进来。

韩国的调查结果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朝鲜,但此事确实十分诡异:天安舰本身的主要任务就是反潜,不可能让朝鲜潜艇靠近自己,有鱼雷的话也本应立刻就能发 现,并用深水炸弹炸毁潜艇,对方又怎能来无影去无踪地全身而退呢?作为主要证据的鱼雷残片也很难说就是确证,因为那说不定属于一枚几个月前就爆炸了的鱼 雷,海底打捞碎片时也没有一个国际专家在场。但影响历史的,往往并非事实如何,而是人们认为事实应当如何。就像英美认定萨达姆藏匿有“大规模杀伤性武 器”,并以此为由入侵伊拉克,虽然事后发现并非如此,但事实已经造成。

因此对韩国来说,最关键之处在于:如何通过外交途径说服朝鲜之外的主要大国相信,它的调查结果就是事实真相。这样才能促使各国站在自己一边,在国际 上构建起对朝鲜的包围网,从而最大限度地孤立它(虽然它早已够孤立的了)。对此,韩国的盟友们其实通常是没有多少犹豫的,美国很快就表示“全面支持韩 国”,日本也“强烈支持”,加拿大甚至宣布与朝鲜断交。但最重要的是中俄两国的态度:中国在此问题上一直谨慎地避免偏向任何一边,而俄罗斯则持有各大国中 最明显的怀疑态度,在它看来,目前尚无证据能百分百证明朝鲜是肇事者,而在无法证实之前,俄罗斯不会支持惩罚平壤的决议案。

韩国政治家们不仅仅是想“惩罚”平壤,甚至更进一步地想要“报复”。不过他们可采取的报复手段有限,因为李明博政府早已停止了大部分对朝援助。看起 来似乎奇怪的是:韩国公众对朝鲜并不十分愤怒,朝鲜问题专家布莱恩•迈尔斯指出,2002年美国陆军一军车碾过两名韩国女生时,公众的愤怒要明显超过这一 次。如果天安舰是对日本人击沉,即使完全是意外的,韩国人的愤怒也会强烈得多。这种“朝鲜人不打朝鲜人”的民族情绪,也是政治家作决策时无法忽视的。

确实,双方都发出了一些刺耳的动武威胁,不过他们强调的都是“自卫权”,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现在自卫几乎是唯一合法的战争理由,但从理性上判断,除 非有一方发疯,否则这场战争是谁都不想要的。

在韩国重新启用将朝鲜视为“主敌”的军事作战概念后,朝鲜作出了激烈反应——它的行为模式之一就是惯常用“超强硬”应对“强硬”。并不奇怪,平壤断 然否认了一切指控,认为这只是“南朝鲜傀儡势力”和“李明博叛徒集团”蓄谋已久的阴谋,是李明博在内政外交彻底失败后,试图借此渡过严重危机(不过说句公 道话,李明博确实是这一事件的主要受益者,虽然其所在的执政党最近在地方选举中失败)。韩国将此事提交联合国安理会恐怕更加深朝鲜的不信任,因为它无疑会 注意到现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是韩国人。5月底,朝鲜的祖国统一委员会宣布断绝与韩国所有关系,并将现状视为战争状态,双方事务按战争法处理;120万人 民军已进入战备状态,一旦受到新制裁(它看来有心理准备),将发动“全面战争”,届时“以怨报怨,以战应战”。

虽然韩国远比朝鲜强大,但吊诡的是,面对战争时它其实更为脆弱。朝鲜军队宣布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后,当天就使韩国股市急剧下挫3%;十天之内,韩元兑 美元的汇率从1130:1上涨到1250:1,相当于韩国财富十天就蒸发了10%。更不必说一旦开战,朝鲜火炮将轻松覆盖1000万人口的首尔(朝鲜多次 威胁要将该城变成“一片火海”),战争至少会造成50万人死亡。确实,战争的阴影下,首先被牺牲的就是对人民生活影响最大的经济领域,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 来:在矛盾升级后,朝韩双方都迫不及待地中断相互间的商业往来。

可以说,韩国的脆弱性就已排除了军事报复的可能性,因此在调查结果出炉后不久,韩国就明确表示不会进行军事报复。现阶段爆发军事冲突对双方没有任何 好处,也不符合任何全球级玩家的利益,双方不会得到任何支持。此外,韩国也无法单方面决定动武,因为韩国尚未收回与美军的联合指挥权,它要动手必须征得美 军同意。这次事件的爆发也使美国获益:现在它有理由重新考虑2012年是否从韩国撤军了。

美国的立场颇为微妙。正当聚焦于伊朗之际,奥巴马政府无心也无力在朝鲜半岛处理另一场危险的战争。虽然它声称坚决站在韩国一边(它不这么做才奇怪 了),但又委婉地说明“加剧紧张关系、做出一些过激的或是加剧该地区紧张局势的举动不是我们的目的所在”。这倒不是空话。1969年朝鲜击落美国EC- 121间谍飞机,美国决定不对此作出反应,国务卿罗杰斯当时解释:“弱者可能鲁莽,而强者则必须更加克制。”如果要劝说韩国,这无疑是一个很值得援引的前 例。

中国是最关切这一事件的大国之一,虽然它一直保持低调。在初期只称这是一起“不幸的事件”,温总理在5月底出访韩国时表示:不庇护任何一方,反对和 谴责任何一种破坏和平和稳定的行为。这看起来似乎是说给朝鲜听的,因为中国没有鲜明地站在朝鲜一边就是一种警示;又似乎是说给韩国听的,因为只要它不动 手,战争就打不起来。有人因此开玩笑说,PRC(“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英语缩写)实际上的意思是“请保持冷静(please remain calm)”,即敦促各方克制,不要实施报复。毕竟,有史以来朝鲜半岛发生战乱,都不是中国之福,往往最后都无法置身事外。

对中美两个大国来说,更关键的是:不要被拖入一场自己不想要的战争。历史上的伯罗奔尼撒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等,都是小国之间的摩擦最终将大国拖进 来酿成的悲剧,上一次朝鲜战争中,中美两国原本也都不想打仗,却分别被朝韩双方拖了进去。耐人寻味的是:在天安舰事件的高潮时分,第二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 话却在北京召开,美国承诺将与中国分享天安舰事件的信息,美国财长盖特纳再次强调中美双方“风雨同舟”——这不免让人猜想此语不仅仅指经济领域而已。沟通 可以减少误判,但尤为重要的是,不能让朝韩认为盟友对他们的支持是无限制的,那样大国反而会被牵着鼻子走。第二次朝鲜战争的结果将是全输,唯一的赢家可能 又像上一次一样,是朝韩民族最大的历史敌人:日本。

Wednesday, March 24, 2010

快一年了


护照快过期了,只剩下七八个月罢了;护照里头盖的许多都是泰国的出入境章,我没在泰国旅行很多次,但它似乎是许多旅人在东南亚展开旅途的起点,也是在旅途结束时和回国前的折转站,所以护照里头就自然多了泰国的盖章。

我很久没出国了,离开旅途后快一年了;说实在,我是觉得已经够了才离开旅途,然后离开旅途后的一年里头,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累,真的很累;然后过了许久,我开始觉得很不自在,渐渐地又蠢蠢欲动了;我想暂时离开这个有时令我窒息的环境,有许多朋友问为什么我总是到泰国,不是去了很多次吗?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想呼吸那里的空气,我总觉得泰国的空气里流荡着自由气息,在那个环境里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在酷热的气候里头,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边走边喝啤酒,这在马来西亚可是犯罪的。

 泰国,我很期待这个星期六。

Sunday, February 7, 2010

《维舟试望故国》气候政治元年

《维舟试望故国》里写的一篇关于全球暖化和政治间的问题,个人觉得写得很好,放上来分享。
转载于:http://weizhoushiwang.blogbus.com/logs/58013742.html

有这样一个村庄:人们总是随地乱扔垃圾,这事从来没人管,直到有一天全村人都终于忍无可忍,觉得长此下去整个村子都会被垃圾吞没。所有人都觉得应当 做点什么改变这种状况,于是他们坐下来讨论如何减少垃圾。然而没有人愿意主动作出大于自己权利的牺牲,讨论渐渐演变成相互指责:富人指责人口众多的穷人乱 扔垃圾,而穷人则反驳说之前几十年都是富人在扔垃圾,而且至今富人丢的垃圾人均来算仍是穷人的4倍。在大吵一番之后,他们最终达成协议,重申每个人都意识 到垃圾问题的严重性,需要做点什么,但没有具体说谁来做、谁出钱出力,也没说该怎么做。

大体而言,这就是我们在气候政治元年看到的一幕——政治家们坐下来为拯救地球而争吵。这个村庄就是地球村,垃圾就是碳排量。虽然“温室效应”和“全 球变暖”1988年才成为公众话题,但如今它显得前所未有的紧迫——在加深公众对气候和环境问题的认识上,好莱坞灾难片起了不容忽视的作用。按世界银行对 15个国家的调查,88%的受访者均认为本国须采取行动应对气候变化,在中国这一数字接近100%,美国则为82%。认识到问题是很关键的一步,但更关键 的是下一步:怎么做?

可以想见,气候议题还将越来越重要。只要我们仍然只有一个地球,人类就对自己造成的地球环境灾变负有道义和生存意义上的双重责任。然而正如为世界和 平进行裁军一样,美好和伟大的目标背后,或明或暗的都是各国基于本国利益的政治盘算。几十年核裁军的结果反倒是各大国的核武器越来越多,因为每一方都担心 退让会被对方利用,导致自己吃亏,在碳减排的争吵上我们看到的正是相同的一幕。

气候是一个真正的“全球政治问题”,因为排到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不会仅仅停留在排放国上空,而会融合到整个大气环流之中,影响全世界。换句话说,这是 典型的“公地悲剧”——利益各方自己享有,而损害则所有人共同承担,这是一局多方参与的囚徒困境博弈。理论上说杜绝这种状况的办法之一是建立一个超国家管 理机构,但问题在于世界从整体来说正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假如各国不能主动采取行动,没有比它更高的权威能强迫它这么做。

于是,我们就看到参与博弈的各种立场:因海平面上升面临淹没的小岛国要求制订最严格的减排标准;欧洲站在道德高地上要求加紧行动,但却不肯出钱;美 国表示会出点钱资助穷国,但否认这是为之前“排放百多年历史的补偿赎罪”;孟加拉国要求任何气候援助资金中它都应分得1/4,因为它是气候灾变最大的受害 国;中印巴西等发展中大国坚持发达国家应负起主要责任,因为1950年前95%的温室气体都是发达国家排放的,不能到买单时却要求AA制。——这种分歧和 争吵倒也是正常的,虽然从道德的观点看似乎显出“人性的自私、贪婪和短视等缺点”,但国际政治中寻求道德高尚的利他主义是不现实的。

事实上发达国家以往在气候问题上的态度并不特别高尚。当年《京都议定书》墨迹未干就被小布什总统在上任首日宣布废除。美国向来是全球变暖最大的罪 人,排放最多、捍卫自己利益最坚决、阻挠气候议题最强力、却最能委过于人。美国每年军费开支超过6,000亿美元,这次却仅承诺拨出100亿来资助穷国减 排努力,但却没说明钱哪里来、出多少钱给谁。甚至吃相不那么难看的加拿大以往履行承诺的记录也并不光彩:它曾在《京都议定书》中发誓到2012年使碳排放 量比1990年减少6%,但2007年实际排量反倒比1990年高了26.2%。

虽然减排在政治现实中显得像是个冷笑话,但各方确实也不敢公然反对——正如核裁军中各方也总要表明自己是拥护世界和平的。在中国主动将单位GDP碳 排量到2020年减少40-45%之后,印度也被迫宣布将这一“碳密度”指标降低20-25%,因为用印度环境部长拉梅什的话说,“在近两三百年来,我们 没有造成污染,但在今后30年我们可能会。我们不能做‘井底之蛙’,说我们什么都不会做,而让国际社会取笑。”这么说很好理解,因为对气候灾变无动于衷是 现代政治领导人无法承受的道德指责。

在气候政治中,中国所展现出来的外交谈判前所未有的强硬。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中国最警惕的是碳政治被利用为限制中国发展的武器。何况碳排放不仅是 一个增量的问题,更是一个存量的问题——但对这些“历史罪孽”,欧美却普通持否认态度。中国的不妥协让一些西方国家十分不舒服,英国《卫报》形容中国谈判 人员“参与会议的方式,如同一支执意以0比0逼和的足球队。他们的战略是防守型的、他们的战术是强硬的,而他们拦截对手的方式有时是无情的”。欧洲观察家 普遍心酸地注意到,继金融危机之后,地缘政治的一大转变越发明显:中美在几乎所有争议问题上决定着事件进程。

减排不仅仅是一个道德问题,它要落实的话首先是一个资金技术问题,而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事实上是“用不起”清洁能源的,因为关键的技术通常掌握在发达 国家手中,而要让别人将自行研发的技术免费赠予基本是没什么好指望的。便宜的清洁能源,除了中国之外大概别无分店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国也是在与时间 赛跑:如果能加快发展出高效的替代能源,那么中国将抓住历史机遇,在减排创造的几十万亿的新市场中站稳脚跟。

在气候政治的问题上,要让人拿出自我牺牲的道德感来承担问题太困难,也许当有一天它不再是问题而是机会时,才能得到真正的解决——当年承办奥运会也 曾是个巨大负担,以致几乎没有城市愿意申办,而如今当它被视为一个绝佳机会、经济上的好处已经不言而喻时,我们看到的是许多城市踊跃申办的激烈竞争场面。

Saturday, February 6, 2010

传统,保守,迷信

 

偶尔,我会在传统,保守与迷信间兜转。我不保守,也不迷信,只是喜欢看一看传统的东西。有时,我会感到迷茫,这也许是种虚伪的表现;希望传统继续存在的同时,也希望系绑着它的保守与迷信成为过去。一个失去了内容的传统,只有表面,只有形式上的需要,没有内涵。

那天,朋友的公公去世,我去了丧礼。我是东马人,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正统”的华人丧礼;东马那边的丧礼呀,大多掺杂着基督教的气息,坟墓上也放上一个十字架,叙述着西方和东方文明的碰撞和异型的融合。

夜空下,丧礼棚里上演了一幕幕的孝义厚道,闯出了一条通往阴间的道路,空气里也流荡着奈何桥,阎罗王........的音影。那天,千百年前回荡着的古老余音,飘逸在南洋土地上;那一刻,我确实被感动了。

最后,一场火仪拉下了帷幕。那公公的后代手牵手,绕着一间纸屋转呀转;火光逐渐强烈,逐渐明亮;不一会儿,牵握的手顿时放开,那圈也顿时瓦解;剩下的,是大火熊熊地升起,火光把远去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大火的酷热烙印在我脸颊上,有些刺痛。那火逐渐站起,好高好高,像一个舞动的身躯,瞬间里摇摇晃晃,高高低低。酷热浩浩地袭击而来,我没有后退的可能;就用身体感受吧,那飘荡着感动粒子的每一刻;然后,望着那火团慢慢地死去。
 
 
  

Saturday, January 23, 2010

冲破障碍



我喜欢尼古丁的感觉,我也需要它。也许,身边的人的思维里,吸烟相等于坏人。毕竟有不少人对我这个“所谓的坏习惯”不能释怀,评语不断,喂喂喂,那是个人自由吧?


每当思路阻塞,尤其是在打稿件的时候,我总喜欢到公寓的阶梯处,那里有令心情沉静的景色,有吹拂着的凉风,有一个沾满绿意的公园,有跑步的人群;偶尔,车辆的躁声穿梭在这片静意,偶尔,晴空上的云朵遮挡了阳光,天色顿时暗淡下来;然后点一根烟,在烟蒂熄灭前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座城市的片段缩影,感受一下尼古丁慢慢地涌入脑细胞里,然后像古时攻破城门般,冲破了阻塞的思路,古灵精怪的构思在城门后涌了出来,一点一点,越多越多。

然后,够了,回到房里,啪啪啪,键盘声不断响起........那感觉真好。

Saturday, January 2, 2010

阔别一年后的重遇



他是一个日本人。但我总是没办法把他和日本人联想在一起。他在中国生活了十多年,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连那一丝典型日本人的语调和动作都没有。彻底的完美主义?

用老掉牙的比喻,我会说,他比中国人还要中国人。



一年前,我们在巴基斯坦的拉哈尔认识。当时这家旅馆住了四个不同国籍,但都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一种语言,四个国籍

好几个月前,Facebook在中国被阻挡了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直至不久前的一天,他在Facebook上发了一个留言。那是从香港发过来的,我猜他见到了我写的一篇关于《槟城:姓氏桥》的文章,自然就知道我目前的所在地了。然后,我们相约见面,因为他将飞往槟城。有时候呀,这些事就是可以这么凑巧。

 

他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胖了。“你之前简直就是干枯到没有水分,只剩下骨头”,他是这么形容我的。看回照片,确实如此;区区的五六公斤,居然会有这么大差别!

 

然后,我们去了一家印度餐馆,谈了许多;然后,在槟城的旧街走了一回。我呀,林林总总地在这个小岛也呆了有三年了,这些庙宇,街景,和路边小食,他居然比我还要清楚,虽然他之前只在槟城工作过一年。

最后,我们在一道屋壁上拍了张合照。那是红蓝色条文的屋壁,很眼熟吗?
哈哈,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把国电Tenaga的屋壁当背景吧?

Friday, December 18, 2009

槟城:姓氏桥



       我一直都想到姓氏桥看看。想了好多次,但总是没有行动;经过了好多次,也没有停下来。这份狂热,是报章上的一篇叙述树立起来的。它说,一群来自不同国度的艺术家,在桥上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行动了,把艺术植入生活里,有些雕刻,有些把绿意带了进来,也有些在屋墙上做些装饰,点缀了这些桥枯萎色的单调。

       这些桥,记述了早期华人从遥远的土地飘洋过海来到槟岛后,最早的聚落点。随后,他们在这么个小地方,用姓氏作为工具刻画出了六道疆土界线;姓林桥,姓周桥,姓陈桥,姓李桥,姓杨桥,杂姓桥和平安桥。

 

       旅途中,人文古物我看多了,也麻木了。说实在,要不是为了那些活在生活里的艺术,我可能也懒得这么去一趟。我和一个朋友在那里会面,他是桥上的居民,但他的生活不但一点都没有渔乡味,还很现代化。听说,他一整天都呆在电脑面前。

       他带着我游览了好几条桥。他总是藏蔽在阴影处,一个怕热的桥上居民,我顿然接受不到这个行为。我总喜欢把那些古迹和古老文化接驳在一起,他们的存在是一体的,我总是这么认为。桥上都建了好些庙宇,神迹还在延续着,因为有需要,为了渔民出入海的平安;如果说宗教是精神上的需要,那么那些神迹将延伸直未来,没有尽头。



       我找了好久,还是看不到那些点缀品。我那个朋友呀,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竟不晓得不久前有一批艺术家在这里住过,更别提什么雕刻了;在我问其他居民时,他总是站在远远的,有些畏缩,有些害怕,什么态度呀?



       原来,那些点缀品,只在一条桥上。一间房屋外贴了好些纸船,有朋友看了照片说那有越南风味;那些纸船,把色彩承载到了苦闷的桥上。随后,一个小女生把我带 到了雕刻处。那都是些微小的雕刻,如果没有细心观察,还真不容易发现;刻满条文的木板上都叙述着渔村的面貌,它们那么自然地,巧妙地,融入在桥里,融入在 生活里,那是我喜欢的呈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