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11, 2011

一瞥缅甸:拜金塔

仰光,雪德宫大金塔。拜金塔。
蒲甘,瑞喜宫塔。拜塔金塔
仰光,斯雷塔。
     如果你有7吨黄金,你会怎么用?收藏?抱着黄金睡?等黄金增值后抛售赚一大笔?还是你想象不到7吨黄金有多少?缅甸人从建设,到历历代代的维修,在雪德宫大金塔用了7吨多黄金,朝朝夕夕地在金塔前跪地许愿祈福。如果我有7吨黄金,也会朝朝夕夕对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膜拜,不是为了宗教性的祈福,只是拜金主义在作怪(晕)。

Monday, October 10, 2011

工业危害

网路照片-反澳大利亚稀土巨头公司Lynas在关丹开设稀土工厂
博帕尔(Bhopal)。
这个城市的人感觉上比较不友善。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最近在关丹格宾正热着反稀土工厂建设的热潮,令我想起一宗曾经在印度博帕(Bhopal)发生的工业意外。

     事故发生在27年前。1984年12月3日晚上,联合碳化公司(Union Carbide)在印度Madhya Pradesh的博帕尔的化工厂发生毒气泄漏事件,估计导致3,500至7,500人实时死亡。当晚约40吨致命气体(主要是用来生产杀虫剂的中间产物methylisocyanate)从工厂泄漏,6个防漏保险装置不是发生故障就是被关闭,加上警报器没有开启,附近居民根本无从得悉意外的发生。结果导致很多居民在睡梦中死去,其它则勉强蹒跚到街上等待救援。吸入有毒气体的最初反应包括呕吐,眼鼻喉被毒气灼伤引致剧烈的刺痛,大多数受害者的死因是由于呼吸困难窒息致死。到现时为止意外已导致16,000人死亡,另外有几十万名居民的健康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他们除了肺部功能受到损害,神经、肠胃、生殖及免疫系统亦受到伤害。

     事实上,当晚的惨剧只能说是灾难的开始。联合碳化公司在意外发生之后不单没有作出妥善的事后处理,反而尝试逃避意外造成的人命伤亡及污染环境的责任。经过 五年的法庭诉讼的争论,联合碳化公司最终在89年与印度政府达成协议,只付出了4亿7千万美元,就解决了所有的民事追讨费用。这笔款项看似非常巨大,但事 实上每个受害人平均只能拿取约370至533美元的赔偿,这还不足以支付伤者5年的医疗费用。世界历史上最严重的工业意外也只不过令联合碳化公司需要付出 每股48美元的代价。

     这宗工业意外发生之后,印度政府在九二年已发出通缉令,通缉当年出任联合碳化公司的行政总监 Warren Anderson,追究他对意外造成数十万人伤亡的刑事责任。但Anderson没有出席审讯,一直潜逃,到现在仍未被法律制裁。
(* 资料来源:http://www.green-web.org/zt/bhopal/bhopal.html)

      我在博帕尔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城市的人比较不友善。平时在印度的其他城市,我多多少少还是会碰到一些为了引起我(外国人)的注意,而做一些令人费解的动作的当地人,但我在博帕尔时不但没碰到,而且还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严重到我一把背包抛在睡床上时,就有一股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冲动。经历了灾难性的工业意外,而随后该负责的人却逍遥法外,谁还会相信外人?

     历史如果没有回顾的价值,那么历史只是一种没有重量的记载。我们已经在1980年代承受了稀土工厂的意外所带来的灾难性的祸害,当时,在亚霹雳州红泥山的亚洲稀土厂(Asia Rare Earth) 发生了污染事件。我读到一篇资料,亚洲稀土厂在稀土提炼的过程中产生有毒的辐射废料,造成红泥山居民健康遭辐射危害;不过,此事却鲜为人知,特别是国际社会,因为三菱化学私下同意与受影响的居民庭外和解,并答应捐出16万4000美元给当地学校,但三菱化学坚决否认此举是对居民的健康出现问题而负责。而且,在亚稀厂于红泥山设厂期间,当地发生多起居民患上血癌的病例,居民指亚稀厂的辐射导致只有1万1000人的红泥山,在短短5年内有8名儿童患上血癌,不少婴儿夭折。

     站在宏观的位置看,从祸害的发生的那刻起,到严重影响到民众的安危,到企业为了声誉考量而不承认工业祸害的态度,发生在红泥山的工业祸害,不是和发生在博帕尔的工业灾害相同一个版本吗?而如今,20多年后的今天,全球最大的稀土工厂将在关丹建设。在历史上记载的工业祸害,在利益当前成了没有重量的记载。也许会有人会反驳说一一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发展中国家,这是一个正常现象。但我会说,发展中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我没去出席昨天在关丹举办的109绿色运动,内心里,我是非常支持的。

Friday, September 30, 2011

一瞥缅甸:鸽子

飞翔
     小时候特爱武侠电影,尤其以金庸的武侠小说作为故事题材的。无论是武功盖世的超级大侠,还是一个无名小卒,每当他们你来我往,突前突后,突左突右,突上突下,我常被刀光剑影迷得好不投入。剧情里倒下的那方,或预测将大难临头的那方,有时会及时来个飞鸽传书;当鸽子把信函传送到对象的当儿,会是另一个内容的高潮的起点。所以,每当我见到鸽子时,很难不联想到飞鸽传书。

     我在缅甸时,很喜欢站在街头的一边,静静地望着聚集在一块的鸽子。有时会有人洒玉米粒儿,玉米掉落的地方,会是鸽子转头成群地前进的地点。然后一眨眼,它们突然间飞起,翅膀挥舞出啪啪声,还感觉到空气里有极度微小的震荡,好不壮观。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喂鸽子呢?我本身是觉得,这恐怕是以尸毗王割肉喂鹰的事迹为背景的一种宗教体现。

     至于鸽子则在佛经中出现好几次,都是佛陀所救度的对象。说明佛陀慈爱一切众生的心是平等的。我们就像鸽子一样只要遇到困难佛陀以他的大慈悲心来救度我们,不管我们如何,只要我们有求与他,佛陀必定会出手相救。

     一天,有只老鹰在追逐一只鸽子,老鹰紧追鸽子不舍,鸽子生命危机,飞来飞去无处躲藏,最后,飞到尸毗王的腋下,请求国王的保护。老鹰追来抓不到鸽子,就对尸毗王说:“这个鸽子是我的美食,我现在饥饿难忍,请国王把鸽子交给我吧” 

     尸毗王说:“我曾许愿,拯救一切生灵,现在鸽子寻求保护,我怎么能见死不救,让它去送死呢?”

     老鹰嘲笑说:“大王既然爱惜一切生灵,假如我吃不到东西,就会饿死,难道我就不该得救吗?” 

     尸毗王说:“我可拿其它食品给你吃”

     老鹰答到:“我只吃希奇血肉,别的食品一概不吃” 

     尸毗王暗想,我不能救一命,害一命,看来,只有用我的肉来换取鸽子才能同时救下两条生命。于是,他下令手下取来利刀,割下自己腿上的肉喂鹰,但老鹰又说道:“国王既然要以自身的肉来代替鸽子,那么我也不敢多要,只要和鸽子一样重量的肉。” 

     尸毗王传令取来一秆秤,一头放上鸽子,一头放上割下的肉。希奇的是,国王全身的肉都已割尽,还是不及鸽子的重量,国王十分纳闷,于是他忍着剧痛,奋力坐到秤盘上。这时,天地动摇,众天神都被尸毗王普救众生的善行所感动,齐声赞美,并撒下无数天花。忽然,老鹰和鸽子都不见了,原来是帝释天和大臣化成老鹰和鸽子来试尸毗王的诚意和信心,最后帝释天以神力使尸毗王的身体恢复了原状。

* 资料来源:http://ks.cn.yahoo.com/question/16355913.html

     无论是飞鸽传书,还是宗教体现,缅甸人什么时候也能像鸽子一样自由地飞翔?而我们在集会时什么时候也能像鸽子一样自由地走在街头上,不用再担心随时得承受飞来的催泪弹?

Tuesday, September 27, 2011

一瞥缅甸:猫

互望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在缅甸的这几天没有看到猫?”
      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和我同行到缅甸的朋友。

     “如果你没说,我还真的没有留意到。”我开始努力回想抵达缅甸后的几天里,和尚是见到很多个,但就是没看到猫。
    
      接着,我不动脑子直接说了一个脑残的笑话。
     “会不会是缅甸太贫穷了?那些狗没饭吃,所以把猫吃了?”

     朋友笑了一下。
   
     突然间,一只猫从我俩的脚下经过。
   
     除了白天不能讲人,晚上不能讲鬼,我还要多加一句,深夜不能讲猫。

Sunday, September 4, 2011

我问,我答:作家

网路照片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是作家。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你的脑袋才有问题!

那,是什么促使你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刚出书的时候,身边有许多朋友都说一一你就好lor,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但,我心里头一点都不觉得我是一位作家。
当时,我对他们说,我只是出了一本书,哪有什么资格当作家。
而且,我在出书前和出书后的心情,没有任何的转变。所以书本出来后,我没有感到特别开心。
饭,要吃;水,要喝;米田共,要拉;生理上一样,心理上一样,身份也一样。

你没什么感觉,但你身边的朋友总会替你高兴吧?
替我高兴?你以为我们的环境是什么世道?
我的Facebook里头现在有300多个人,但其中有超过一半我全都不认识。
我在Facebook里头公布书本已经出来后,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部分)是有替我感到高兴。(我觉得也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没有表现得太坦白)
那些认识的,差不多全都以为我发了!
今天这个说要我请他到高级餐馆吃饭才买书,明天另一个直接伸手要免费的,后天再来一个大老远打电话来,也是要免费的书,而且我包邮费。不送的话,还会被奚落。你说,这个到底是什么世道?
你以为卖一本书可以挣多少钱?卖书可以发的话,全马来西亚人都去写书了!
出书不是中六合彩,明白吗?我中六合彩的话,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会被人打抢;出书的话,不能不让人知道,但让熟人知道的话,他们会来打抢。

那,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作家?
我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还需要想吗?你也真是的。老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几分钟后。

.....那,你有结论了吗?
结论是没有,但是整理出了一个概念。

沉静一片。几分钟后。

.....你..你不舒服吗?
....你才不舒服!

你怎么没继续陈述那个概念到底什么!?
我以为你会继续问嘛!

.....那,是哪个概念?(这个人的脑袋肯定有问题)
如果一个人曾经在任何的公共平台(书本,杂志,报章,...)上发表过至少一篇文章/绘画/其它,那他是不是作家?
对我而言,Facebook和Twitter也算是一个公共平台,如果我在Facebook的状态里头输入“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然后发送出去,那么我已经算是在一个公共平台在发表了一段话。以这个逻辑来看,Facebook有7亿5千万个用户,那么我们的世界至少有7亿5千万个作家(超过十分之一的世界人口)。
你也许会说,“我出书了,但我被打抢”只是一句话,不算是文章。那么,怎么样才算是文章?字数的多寡?超过1000字?

所以,在网路的世界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作家。你只要在blog里头随随便便写一两句;懒惰点的,随便找一个blog,针对一篇文章写一些留言;更懒的,直接在Twitter上面写下“留下这段文字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是一个作家了”。

.....我觉得你的逻辑很荒谬....
有什么荒谬的?我出书被人打抢,难道那些打抢我的人就没有觉得自己很荒谬?

p/s:这篇杂记是针对那些在我刚出书时,打抢我的强盗的直接抗议。里头对于作家身份的观点,只是为了点缀,胡闹一下,不要当真。

Sunday, August 7, 2011

一瞥缅甸:老车,贵车

宫崎神宫
xxx...古都春者勇,谁可以帮忙翻译一下车子上的日文?
     我常觉得,那些怀念老车的日本人,可以到缅甸走一走。

     每当我走在街头上,身边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日本的老车。有些车身上还保留着日文的字样,而有时候从那些字样上就可得知那辆车子来自日本的哪个地方,仿佛只要随便站在一条街道上观察好几分钟,就可以见到日本许多不同地方的车子经过。除了私家车,日本的旧巴士也长途越洋地送到缅甸。我曾在仰光的长途公共汽车站 见到车身还保留着日本旅游景点箱根(Hakone)和日光(Nikko)字样的观光车,只是它们承载的人们不再是游客,而是一群群往返其他城镇的乘客。

     即使在街头上见到不少原汁原味的日本老车,但我始终没有办法在缅甸感受到日本的任何影子。换句话说,虽然在缅甸有不少舶来品,从泰国的罐头零食 肥皂,到中国的发电机和其他机械硬件,到正在当红的韩剧,再到日本的车子和家电,但它始终还是给我一种非常独特的感觉。这恐怕还是自从缅甸被欧美经济制裁后,一直处于接近与世隔绝状态的缘故。它和外头的联系和接触的机会少了,自身文化被外头文化洪流感染的幅度自然就轻微了许多。其实我知道,这说法听起 来很讽刺一一经济制裁造就了文化堡垒。我不确定,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欧美的经济制裁直接地摧毁了缅甸国际贸易的基础,而缅元自然不会出现在国际货币的摇篮里。在最后一家国际银行撤离后,国际企业很难在缅甸再经营下去,而缅甸当地银行那令人觉得荒谬和悲愤的缅元对美元的兑换率(少过黑市的100倍!)更是一种隔绝。  

     除了货币不流通,外资撤离,缅甸人还得消费贵车,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贵。车子在缅甸是需要准证的商品,而所有在缅甸需要准证的商品几乎都是天价。贵的不是商品的原有价值,而是准证本身,而车子的准证是车子价钱的好几倍。我在网络上读了一篇资料,一辆1986/87年的Nissan Sunny Super Saloon25年的老车)和一辆1988 Toyota Corolla SE Limited23年的老车)在缅甸竟然各自要价6万马币和9万马币。

     有些哲理或概念,我不记得是从哪里看到了,或不记得是从谁人的口中听来的,好比说,贫困的人们/国家的选择比较少。我曾经误以为,缅甸的街道上之所以那么多日本的老车是因为二手车应该很便宜,所以许多人都消费得起;也曾经误以为,日本有规定说超过多少年的车子不能再在道路上行驶,而如果把那些过龄的车子摧毁掉未免太过浪费,不如直接大量卖到缅甸这些贫困的国家。由于贫困,人们对便宜的老车的需求量也会相当大。随后在和日本友人确认和在资料的佐证下,我之前的想法就如失手掉下的玻璃杯,撞击地面后立即粉碎。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老车了。老车已经很贵了,恐怕没有多少人吃得消,而还有多少个人消费得起新车?

Friday, July 29, 2011

一瞥缅甸:偷龙转凤

在仰光时寄给自己的一封明信片
寄出去时用了两张50Kyat的邮票,送到家时却被偷龙转凤地被换一张5Kyat和一张20kyat的邮票
     这次的缅甸行,我买了一组明信片送给同事。每人一张。今天一位同事拿到明信片后提出了一个令我出乎意料的问题一一“怎么会有明信片这样的东西?我觉得它一点也不安全。写的东西都被别人看完了”。

     夜晚回到家,我打开信箱时就见到了一张明信片。那是大约在两个星期前,我还在仰光时寄给自己的。当时寄出去时我还真的没抱着多大的希望它可否送到我家。明信片是送来了,但邮票却被换掉了!

     我记得当时用的是两张50Kyat的邮票,送来的却是一张5Kyat,和一张20Kyat的邮票,共计25Kyat,被吃了75Kyat的邮费。明信片上还有邮票被撕开的痕迹。我知道缅甸人的生活是很挣扎,但仅仅的75Kyat又能为做案的那个人带来多大的效益?

     于是,我现在来计算一下。我以一个在旅社工作的员工的工资作为标准,他们的日薪收入大约是800Kyat(3马币),一个月的收入就差不多是90马币,而75Kyat相等于3毛马币,所以以这个标准来看,这个偷龙转凤只能挣到0.30%的利润。(希望我的计算方式会令人觉得有逻辑基础)

     所以说,到底是为了什么撕了我拣选的,喜欢的邮票?75Kyat在缅甸可以做什么?吃一碗面七八百Kyat,在路边吃杂饭少说也要800Kyat,喝一瓶Star汽水(缅甸版本的可口可乐)要300Kyat,喝一杯咖啡也要300Kyat。我想到了,自己补个25Kyat后,100Kyat就可以买两根Red Ruby的烟来抽。

     看来,别说是内容不安全,就连邮票也不安全。